祁熹心疼這個孩子,蹲到他面前:「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倪遠不解的抬頭,這女子分割死人的時候,膽子大的他看著都膽寒,她竟然還有怕的。
祁熹溫聲揚唇:「我不怕屍體,不怕鬼,我怕活人,我解剖了那麼多屍體,始終,研究不透人心。」
第407章 計都好慘
人心的構造很簡單,可就是這麼簡單的構造,卻能幹出世間最惡之事。
「剛開始,我會想,人為何會那樣呢?而我現在會告訴自己,別怕,這才是人性。」
倪遠看著祁熹,就這麼靜靜的看著她。
祁熹比倪遠大不了多少,像是大姐姐一般。
可她說出來的話,她對人性的認知,卻像人瑞般通透。
讓你,懂得了她所言之理後,莫名的,對她產生心疼之感。
計都放下臉盆,用眼角瞟了瞟二人,又去瞟秦止的面色,當即上前踹了倪遠一腳:「你大哥叫你。」
祁姑娘教會他人性的道理。
他再不走。
主子便會讓他體驗一把何為人性。
笑話。
他行走在二人之間,都得慎之又慎,這孩子,還敢這般看著未來的主母,簡直是茅坑裡掌燈,找死!
倪遠聞言,扯著袖子蹭了蹭臉上的髒污,從地上爬起來,向秦止行禮後告退。
秦止擰著眉,舌尖抵著上牙槽,心底不知在想些什麼。
祁熹拍了拍手上的灰塵,長嘆一聲:「大人,您不該帶這么小的孩子來這裡。」
大災之中的巨變,往往是因人性而起。
孩子還太小,承受不了。
秦止「嘖嘖」兩聲:「心疼了?」
祁熹擰眉,斜眼看他:「你這是什麼語氣?」
正在擰布巾子的計都:「……」
他是走,還是留?
計都覺得自己好慘。
整日行走在二人之間,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沒成想,只有更慘,沒有最慘。
下一刻。
祁熹:「計都!」
秦止:「計都!」
二人異口同聲。
計都頭皮一陣發麻,擰布巾子的手都在抖。
祁熹深提氣:「你跟我去救人。」
秦止:「你跟我去救人。」
二人再次異口同聲。
計都覺得,此時下跪都沒用了。
他緩緩的放下布巾子,抬起迷茫又無辜的眸子看向二人:「祁姑娘,主子,計都可以自己去救人。」
如果縣令府是龍潭虎穴,那麼,計都覺得,自己現在正身處十八層地獄,承受鞭撻之刑。
他寧願去闖龍潭,進虎穴,也不願意在二人之間待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