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計都覺得這話說的有歧義。
解藥,不是他們找到的。
是祁熹找到的。
方才二人還拔劍相向。
計都此刻真想甩自己一個大耳光。
耳光沒有甩,他挪動膝蓋,面向祁熹,鄭重的磕了一個頭:「秦王府上下,感謝姑娘大恩!」
大悲大喜之下,人的情緒需要宣洩。
祁熹沒有跟計都客套,抬起袖口,為秦止擦拭嘴角的黑血,漫不經心的道:「是你主子命不該絕。」
秦止垂眸看著祁熹,矜貴俊美的臉上,掛著黏黏糊糊的笑,任由祁熹動作粗魯的為自己擦拭嘴角。
多年來,他一直與劇痛相伴,陡然而來的輕鬆,如夢似幻:「熹兒,謝謝你。」
祁熹動作一頓:「你不必謝我。」
如果,幕後之人,是她穿越追緝的兇手,那麼,他殘害皇室,秦止這些年的折磨,她都脫不了干係。
如今,只有抓到此人,將他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方能解她的心頭之恨。
秦止察覺到祁熹的不對勁,歪頭注視她的面色,反手扣住了祁熹的手腕:「熹兒,發生何事了?」
他抬起手,摸索她泛著紅的眼角:「我家熹兒,這是哭過了?」
祁熹想忍了。
沒忍住。
秦止的一句「我家熹兒」,瞬間讓她破防。
祁熹生平頭一次,覺得,男人,也是可以依賴的。
她撲進秦止的懷裡,緊緊的摟住他的腰,淚水像是開了閘的水龍頭,瞬間便浸濕了秦止的衣衫。
第481章 兩條命拴在一起
滾燙的淚水,仿佛能灼傷秦止的皮膚,他扣住祁熹的腦袋,一邊輕聲哄一邊用眼神詢問計都:「誰這麼不要命,讓熹兒受委屈?」
話落,見計都搖了搖頭,表示自己也不知。
秦止眉峰緊擰,一下一下撫摸著祁熹的後腦勺:「熹兒告訴本座,本座將他剮了。」
祁熹忽然抬起頭,滿臉淚水的開口問了一句:「你剮人的手法很好嗎?」
計都插話:「以前有個犯人嘴硬,主子親自動手,那人全身上下只剩內臟,麵皮都被主子一寸一寸剮成骷髏,上下牙齒一開一合,招了。」
祁熹眸光一亮。
這手法,比自己的要強啊!
「好,」她任由秦止為自己擦臉:「等我抓到那個人,我們一起動手,將其剮了。」
「好,」秦止氣色肉眼可見的轉好:「依你。」
「不過,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本座,這是在誰那吃了這麼大的虧?」
祁熹垂下眼帘,頓了頓:「等時機成熟,我會告訴你的。」
秦止沒有繼續追問,暗自決定,等回去以後,便讓黑甲侍衛開始查。
這丫頭精明的很,能讓她吃那麼大的虧,受這麼大的委屈,定不是簡單人物。
「祁姑娘,」計都不放心的問:「主子的毒,真的已經解了嗎?」
祁熹想了想,回道:「這個要等我舅舅來看,我不是大夫,但是我可以肯定,我給你們的藥,就是龕毒的解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