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認真的望著自己弟弟年輕的面龐:「若你能將此人盤根錯節的勢力一網打盡,朕全力支持你,若是不能,止兒……萬不可因為兒女情長,動搖大陵國本。」
秦止年歲小,行事難免乖張狂妄,可他是大陵皇帝。
歷代朝中,不可能沒有一個貪官污吏,身為皇帝,首要便是穩定朝中局勢。
每回上朝,他心知肚明,哪些人真心為國,哪些人在為自己謀利。
可他能將那些人都殺了嗎?
不能。
殺一個人容易,朝堂想要平穩不易。
秦臻語重心長,繼續教導自家弟弟:「止兒,若你覺得,對祁熹心有虧欠,朕可以為你補償。」
秦止笑了,笑的邪肆:「皇上都已經封熹兒為金履仵作,享一品官職了,還要如何補償?」
「朕可以賞她錢財啊,送她宅子。」秦臻當即道。
秦止斂下笑意,凝望祁熹的背影:「哥,我不想熹兒再受任何委屈,你知我今日見她失態,」秦止抬起未握馬韁的手,撫在心口上:「我這裡疼……」
秦臻心頭一震。
自從秦止搬出皇宮,從未喚過他哥哥。
更是從未見過自家弟弟為哪個人,這般情緒流露。
「臣弟不會做擾亂朝綱之事,臣弟有確切的證據,汪閔不僅結黨營私,貪墨受賄,還與外敵勾結,和林國公府滅門,龕毒,都脫不了干係,汪閔,臣弟動定了!」
話落,秦止輕夾馬腹,馬兒朝著祁熹的方向疾馳而去。
此時的祁熹,耷拉著腦袋,毛驢也耷拉著腦袋。
主僕二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毛驢是因為每次上工都覺得累。
祁熹是因為自己的創傷應激障礙。
她從未想過自己會得這個病,也從未覺得自己有這個病。
第540章 去御膳房用膳
創傷應激障礙啊……
她太熟悉這個病了,曾經,身邊也有人得過。
心理醫生會通過催眠,藥物,疏解等方式來治療。
可她從未想過,有一天,這個病會落到自己頭上。
那麼。
在這個沒有心理醫生的時空,她該怎麼辦?
從她一度喪失理智來判斷,她這種,應該屬於重度。
後期,甚至有可能會傷害身邊的人。
兇手沒抓到,自己還病了。
真是麻繩專挑細處斷啊。
毛驢似乎感覺到自家主子的情緒,腦袋垂的更低了。
身後傳來馬蹄聲,祁熹轉頭去看,便見秦止騎著皮毛油亮的高頭大馬朝自己走來。
他的臉上,掛著俊朗的笑意:「熹兒,累不累?」
毛驢好想說累,可惜它不會說話,抬起腦袋看了看秦止。
更可惜的是,秦止的視線完全不在驢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