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本冊子是這些年汪閔收下的門生。
各個官職都有。
成為汪閔的門生,每年需要上交一定的學業禮。
當然,汪閔會保其官職亨通。
這是一種變相的買官賣官行為。
只不過買官賣官是一錘子買賣,汪閔不同,他提供一條龍服務,並且將這些門生與自己進行捆綁。
如此一來,他不僅每年收受官員之禮,還有一批官員為自己效力。
羅睺手上的簿子,就是具體記載官員的學業禮和汪閔為其提供的各種方便。
羅睺接近汪子康,本想搜羅汪閔的罪證。
在得知有這樣一個簿子時,便聯繫了班戟。
可惜的是,他一直沒有找到簿子被藏在了哪裡。
本以為是自己無用,根本就找不到簿子了。
沒想到,汪子康在關鍵時刻,父子反水,得到了意外之喜。
這段時間,在汪府,收盡苦楚,艱難度日,都值了。
羅睺撫了撫臉上的鐵甲面具。
不知,他還能不能回到秦王府,不知,歡歡看到他這副樣子,會不會被嚇住?
面具下,羅睺扯開一個酸澀的笑,笑著笑著,淚水順著面具落了下來。
此時的他,好想,好想蹲下抱著簿子痛哭一場。
可他知道,事態緊急,他不能。
不能兒女情長,不能讓自己陷入情緒中。
吸了吸鼻子,羅睺將簿子揣進懷裡。
他沒有去找汪子康,而是趁亂,從一早就觀察過的矮牆處,翻了出去。
他知道,距離汪府不遠處,有黑甲侍衛蹲守。
出了汪府,外面的空氣都是自由的。
秦王府不養無用之人,他終於不是無用之人了。
羅睺腳步輕快的朝著黑甲侍衛蹲守的地點奔去。
從背影上看,好似又是那個,有點無腦,恃寵而驕的羅睺。
他揣著簿子,想像著主子看到簿子時的神情。
會是怎樣呢?
一定是開心的吧。
秦王府,沒有養無用之人。
他不是那個無用之人。
主子沒有疼錯人。
「抓住他!」
「早就知道你有問題!」
「果然是叛徒!」
身後,忽然傳來怒喝聲。
羅睺心頭一緊,捂緊了簿子,加快腳步。
一個人,怎麼可能是一群人的對手。
很快,羅睺便被汪府私下裡豢養的暗衛團團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