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柔弱弱的小丫頭,身上氣場逼人。
祁熹錯開視線,繼續去瞥,還沒找到視線的主人,人家先站住來了。
「老臣要奏!」一名言官出列,跪在正堂中央:「臣奏皇上糊塗!」
一聲高喝,滿堂皆靜。
秦臻眯起眼,高坐上方,聲音冷沉:「哦?朕如何糊塗了?」
言官見秦臻搭腔,滿腹的詞兒幾乎要從嘴裡往外蹦。
放在平時,皇上在面對他們的時候,通常採取和稀泥的策略。
他們沒有那個耳提面命的膽子,只能一遍一遍,希望皇上能將他們說的話,刻進心裡。
「皇上!大陵從未有女子為官,不止大陵,周邊小國也未曾有!此舉有違祖制!」
有一人言痛快了,其餘言官蠢蠢欲動。
皇上不表態,在他們的眼裡,就是鼓勵。
紛紛有言官站出來。
「祁姑娘確實對大陵有功,皇上可賞賜金銀首飾,未必非要破了祖制賞其官位啊!」
「是啊皇上,女子為官,若是天生大才,也需從底層做起,皇上賞其一品,著實讓其餘一品大臣們傷心啊!」
一品大臣:「……」我們沒有,他瞎說。
這些老不羞太可惡了,平白無故拉他下水。
朝堂上,一時間,烏雲堆積。
言官們聲聲泣訴。
一把鼻涕一把淚,唾沫星子滿朝飛。
言官們越說越絲滑,索性,連秦止一起參了。
「自古便言,親兄弟明算帳,大陵,是皇上的大陵,秦王權大勢大,翻雲覆雨,殺這個,斬那個,著實不妥啊!」
「大陵朗朗乾坤被其攪亂,便會有人渾水摸魚,最後,承擔罪責的還是大陵啊!」
「清御司是為大陵肅清江山的,秦王殿下私設黑獄,許多人皆是被屈打成招的啊!」
「皇上仁厚溫和,當真要去黑獄看看,那裡夜夜鬼哭狼嚎,日日有人嚎叫,就是地獄啊!」
言官們煽風點火,恨不得慫恿皇上現在就奪了秦止的權。
他們口誅筆伐,絞盡腦汁,恨不得就地將秦止塑造成一個即將奪位的亂臣賊子。
終於有人住了口。
四處寂靜,半晌無聲。
官員們生怕這場火燒到自己身上,紛紛屏氣凝神,管住嘴,管住腿。
不說話,不抖腿。
恭敬的站著,當沒有生命的雕塑。
秦臻等了一會兒,見言官們說累了,說乏了,這才緩緩開口:「止兒,熹兒,你們可要自辯?」
不等秦止說話,祁熹出列,先向皇上行了禮後,才看向言官眾人。
言官,是一個特殊的部門,有進諫之權,很多時候,他們的話,皇帝不得不慎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