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秦止的口中,祁熹好像已經看到大陵京城的雪景。
那一定是,非常非常美。
天色漸晚,一行人決定在此地休整一夜,明日再進京。
可馬車在邊城裡轉悠了一圈,竟然沒有找到開門的客棧。
照理說,邊城最不缺的就是客棧。
可為何那些客棧都關了門?
計都下馬,詢問路人,路人聽說幾人找客棧,紛紛擺手,不願多言。
無法,最後還是古達彥利用自己的身份,去了縣令家裡落腳。
縣令是一個身形高大,滿臉絡腮鬍子的中年男人。
只能看清上半張布滿滄桑的臉。
聽聞是古達彥,縣令客氣,但不卑微。
飯桌上,祁熹狀作無意的詢問起客棧之事。
縣令慢悠悠的端起一杯酒飲下,用蹩腳的大陵話回道:「邊城的客棧,全部都已關門了,只因客棧內,常常出人命。」
祁熹好奇:「每一家都出過?」
縣令抬眸看了祁熹一眼,點點頭。
「那你身為縣令,沒有徹查此事?」祁熹著實好奇的緊。
涼國的法制就算和大陵不一樣,出了人命,官府也應該調查,抓捕兇手。
可看這縣令的樣子,好似一點都不在乎。
縣令聞言,笑了一下:「你們是大陵人,不知我們涼國現在已經變成什麼樣了,幾條人命而已……」
幾條人命而已。
人命,在涼國,已經成為螻蟻了嗎?
祁熹壓下心頭的不滿,繼續道:「一個國家,如果沒有了百姓,那就是一座空城。」
縣令聞言,眸光閃過一絲訝然。
說話的語氣也多了幾分認真:「此事,本官也調查過,遇害的都是帶著孩子的婦孺,現場除了遇害痕跡,沒有留下任何證據。」
專殺帶孩子的婦孺?
從犯罪學角度來看,兇手的童年一定是非常不幸的。
「死了多少人了?」祁熹繼續問。
縣令放下酒杯,長嘆一聲:「三十六人。」
這麼多人?
祁熹和秦止對視一眼。
秦止乜向古達彥:「古王子怎麼看?」
此地畢竟是涼國的範圍,祁熹只是使臣。
還是要詢問古達彥的意見。
古達彥冷不丁被問,愣了一下。
直覺不好。
這一路上,這對賊夫妻什麼時候詢問過他的意見?
他怎麼看,他現在只想回家。
這對賊夫妻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