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都心頭煩的很:「小倪,押下去,關起來!」
小倪應了一聲。
扯著季霖往外走。
「國讎家恨,小師妹,我希望你能清楚,孩子犧牲了,我犧牲了,你犧牲了,都算不上什麼……唔……」
季霖還想說什麼,嘴巴被小倪給堵上拖走了。
房間安靜了下來。
這是祁熹第一次看見計都發火。
計都發起火來,很像秦止。
他不說話,只是冷冷的看著她。
看的她心頭髮毛。
半晌。
計都才道:「祁姑娘,孩子是你的,也是秦家的,你一人做不得主。」
祁熹何嘗不知,孩子不是她一個人的。
只是在這種時候,好似由不得她思考更多。
「計都,」祁熹拍拍床邊,示意計都坐過來。
計都猶豫了一下,選擇跪在祁熹面前。
祁熹嘆息一聲,屈起被子裡面的腿,雙手環著膝蓋:「計都,我剛得知一個消息。」
計都抬起頭,聽著祁熹慢慢講述。
講述那段山河染血的時光,講述那段,老弱婦孺被殘害的過往。
殘破的山河,孩童稚子的痛哭。
懷抱幼子屍體的母親,發瘋般的悲鳴。
尚未成年的女童,被撕碎殺害。
種種駭人聽聞的實驗。
計都聽說過屠城。
頭一次聽說,如此大規模的虐殺手無縛雞之力的百姓。
計都眸子通紅,就這樣愣愣的看著祁熹。
祁熹扯了扯嘴角:「我知道那批人大概的位置,為了我的國家,為了你的國家,這樣的人種,就不該存在……計都,你現在還生氣嗎?」
計都的心情很複雜。
他知道祁熹說的都對。
家國大義面前,一個小小的胎兒,確實算不得什麼。
可——
那是主子的骨血。
他無法想像,主子得知自己有了孩子,會開心成什麼樣?
更無法想像,主子得知孩子沒了,會變成什麼樣?
大熊將兩隻爪子都搭在床邊,哈著舌頭看祁熹。
祁熹抬手摸了摸大熊的腦袋,勾了勾唇:「況且,我也沒說要放棄這個孩子啊,你說你這麼激動做什麼?」
計都眸光一亮。
便聽祁熹繼續道:「我和孩子,我們娘兒倆,一起賭一把,我和你家主子的命都硬,這個孩子,也不能是個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