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官聞言紛紛變了臉色。
封林這是什麼意思?
涼國那是什麼地方?
他們去了豈不是去送死的?
寒冬臘月的,他們這些人的身子骨能不能到達涼國都說不準。
言官還沒反應過來,秦止忽然出列,拱手:「臣附議!」
緊接著,便是呼呼啦啦一群朝臣下跪「附議」。
秦止這些年的言行舉止,雖然狠厲霸道,總有些能看明白的官員支持於他。
而封林,似乎早就意識到會有這麼一天,這段時間也沒有閒著。
笑面虎的稱號雖然令人不由自主的心生防備,孰是孰非,單憑封林做事的態度便能看出來。
更為重要的是,場上眾人,都是跟祁熹同朝為官過,不信那些輿論的人中,便有一大部分人是朝臣。
言官沒想到,自己早就大勢已去。
皇上依舊笑容溫和。
放在平時,他或許會給言官們留些顏面,畢竟每日都要相見。
可今日皇上也不知怎麼了,雖然那笑依然讓人感覺溫暖,可怎麼都覺得,這溫暖里,有問題。
皇上淡淡笑開:「言官可還有言?」
見言官們不說話了,皇上再次鼓勵:「無妨,幾位大人都是兩朝臣子,有話直說便是。」
言官:「……」
現在這局面,還讓他們如何說?
皇上這個時候不遞台階,反而用軟刀子相逼……
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封林也是跟著笑道:「皇上說的極是,幾位大人年歲大了,照理說,我們都要喚上一聲祖父,大人們有話訓斥小輩,直說無妨。」
此言一出,又讓幾位言官想到了秦王送給具大人的禮。
千年的王八,萬年的龜。
具大人被氣傷了內腑,至今無法上朝。
秦止此時也一反常態:「謠言鋪墊了那麼久,不就是為了今日?本王送的那隻烏龜當真是沒送錯,真是一隻縮頭烏龜啊!」
秦止的一番意有所指,令在場眾人紛紛心驚。
言官最重要的便是對朝廷的忠心。
任誰也不會懷疑言官的忠誠度。
可秦止這番話是何意?
言官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陷入了懷疑中。
懷疑身邊,是否真的出現了暗鬼。
他們不由得開始想,此事最開始是誰先挑起來的?
是誰說要奏祁熹的?
當初的種種,又是誰,教唆他們專門跟祁熹作對的?
朝堂上的官員全部站在祁熹那邊,秦王和皇上都堅信祁熹沒有問題。
那麼,問題,會不會真的出現在他們內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