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扯掉了手腕的紗布。
鬼知道那人給他撒的藥粉是什麼東西?
方才害怕失血過多,此時卻想著,血多流一些才好,才能排毒。
偏偏,手腕上的血已經被止住了。
他沉思一瞬,咬著後槽牙,將斷臂在牆上狠狠的蹭了下去。
摩擦之下,藥粉被蹭掉。
斷臂處,不止有血肉,有血管,還有骨骼。
暴露在外的骨骼斷口,被生生摩擦,他險些痛的昏過去。
雙目也因為疼痛,布滿紅血絲。
巨大的疼痛,產生了前所未有的恨意。
對世界的恨,對祁熹的恨,對自詡是好人,虛偽人類的恨意。
他抬起那隻完好的手,惡狠狠的一把扯掉了臉上清遠法師的面具。
第821章 漣桑真容
那是一張清秀無比的臉。
清秀到,雌雄莫辯。
而此時,那雙桃花眼滿是陰狠,揚起的唇角,帶著嗜血陰毒。
他扶著牆壁,緩了幾個呼吸,稍稍平復那種令人喪失理智的痛,轉身進入寢宮內的小黑屋。
大夫見人,狗,狼,已經打成了一堆,滿意的搓了搓手。
轉身去工具箱裡拿東西的時候,才發現,漣桑不見了。
他眸光微閃,並未過多驚訝,而是從工具箱的夾層里拿出一件翠色的衣衫。
轉身回去,他將衣衫直接蒙在了大熊身上,拖著大熊逃離「戰場」。
那是祁熹的衣衫,上面有著祁熹的氣息。
大熊正打的不知自己是誰,忽然眼前一黑,有人從身後抱住它。
它條件反射隔著衣衫轉身就是一口。
在觸及到對方胳膊上的皮肉時,祁熹身上的味道充斥在鼻尖。
大熊瞬間回神,冷靜了下來。
大夫,也就是季霖,見大熊冷靜下來,「哈」的笑了一聲:「還別說,了解狗的絕壁是狗主人!」
這是祁熹跟他商量好的策略。
在聽到大熊的叫聲時,祁熹當即離開了行刑室,順著聲音尋來。
卻在半路上,遇見一個躲在牆角哭泣的女子。
那女子衣著華麗,背影窈窕。
祁熹頓了頓,給季霖和計都使了一個眼色。
季霖憐香惜玉,自告奮勇走上前去,手輕輕搭在女子的肩上,用朱淮的儒雅聲音道:「姑娘,你怎麼了?」
女子冷不丁被人觸及肩膀,身體僵住,哭聲也戛然而止。
季霖繼續安慰:「別害怕啊,我們是上面下來的人,你也是被清遠法師迫害的受害者嗎?不怕不怕,跟我走,我救你出去。」
女子聞言,緩緩轉頭。
「握了個大草……」
季霖在看清女子面容時,連連後退,本性暴露無遺:「你特麼是人是鬼?你特麼屁眼怎麼長在了嘴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