計都不放心,給十一使了個眼色,自己跟上。
十一邊撿地上的碎碗,邊嘟囔:「祁大人變得好嚇人啊……好想主子啊……只有主子在……祁大人才會變得溫柔……」
祁熹來到小黑屋,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臭味,鋪天蓋地的襲來。
幾乎能化成實質性的傷害。
祁熹喉頭哽了哽,險些被這臭氣熏到害喜。
光線灌入房間,季霖蹲在牆角,抬起手遮了遮眼。
等到適應了光線,看見祁熹,險些哭了:「小師妹,你好狠的心啊,你聞聞這味兒,干法醫的都受不住啊!你好歹……好歹給他少吃一點……你信不信,這屋子現在點個火都能爆炸?」
對於季霖的哭訴指責,漣桑已經習以為常,這段時間,每次他拉屎,季霖又是乾嘔又是罵人。
換作以前,這種傷害侮辱,他絕對不可能忍受。
這段時間,在季霖的侮辱之下,他覺得自己的人生已經得到了升華。
換句話說,就是已經不要臉,不要皮了。
最開始,他還顧忌季霖在旁邊,在褲子裡拉尿有些難為情。
現在,已經可以當著季霖的面隨意解決。
季霖侮辱他,他甚至還用完好的那隻手,掏屎砸他。
季霖苦啊,看見祁熹就想哭。
扯著自己的衣衫前襟,給祁熹看上面幹了的粑粑,朝漣桑努努嘴:「他幹的!」
祁熹後退一步,離季霖遠一些:「你若不犯賤,演那出戲給秦止看,我會罰你?你若不嘴賤,他會拿屎砸你?」
季霖:「……」他竟然無以言對。
轉念一想,又道:「那你現在還來做什麼?你讓我死在這裡得了!」
祁熹聞言,轉身就走。
季霖想伸手去拉他,看了一眼黑黢黢的手,髒的自己都嫌棄,又改為用嘴喊:「小師妹!你還真準備讓我繼續待在這裡?我會被他給噁心死的!」
漣桑像死狗一樣趴在地上,抬了抬頭,實在是受不住季霖將錯都往他身上推:「你沒拉?」
季霖:「……」他想說自己都是蹲在牆角,脫了褲子的,又覺得說不出口。
主要是計都冷著一張臉站著。
好像只要他有一點逾越,不管是肢體上的,還是語言上的,他都會立刻出手。
季霖咽下了這份委屈,求饒道:「事情已經發生了,我也受罰了,你就不能消消氣?我還要幫你升級死屍,研究解藥救封浩呢!」
提起封浩,祁熹心頭又湧上一絲難過。
難過的後勁兒,是對貓島的恨意。
她垂下眸子,遮住了眼中的悲傷情緒:「走吧,先去洗洗。」
季霖開心的險些跳起來。
祁熹剛要抬步,忽然想到了什麼,轉身回頭,就這麼冷冷的看著地上的漣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