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困不累,可他是開心的,是暢快的。
他甚至能感受到這個季節的風吹過臉頰,那細微到幾乎無法察覺的暖意。
今天的風,好暖啊。
今天的陽光,也好暖。
秦止有種大病已去,神清氣爽的感覺。
這一次,秦止帶走了所有的黑甲侍衛和黑獄的人。
大有破釜沉舟的陣仗。
皇兄既然默許那女子給他下藥,將他困在京城。
就證明,涼國的局勢,不容樂觀。
她怕自己回不來,也怕他回不來。
所以……
她才會能保一個是一個。
封家舉家前往涼國一事,秦止已經得知。
封家,是那女子在這世上的親人。
親人尚且如此,他這個被保護之人,又怎能安穩偷生。
秦止的隊伍剛剛離開秦王府,鬚髮皆白,瘦弱枯槁的路衡便從小院裡追了出來。
他滿頭的白髮凌亂的披散著,身上的衣衫也不知多久沒有換洗,髒的像是路邊任人凌辱的乞丐。
「王爺!王爺!我找到死屍的破解之法了!」
「王爺!我成功了!我知曉貓島之人來自哪裡了!」
「王爺!王爺!他們來自天外!他們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王爺不可貿然前往啊!」
他邊追邊喊,歇斯底里。
可惜,秦止的隊伍已經走遠。
路衡望著那一支黑騎,消失在自己的視線里,頹廢的癱坐在秦王府的門口。
口中,念念有詞:「天外之人,手段殘忍,武器先進,您鬥不過的……鬥不過的……」
「大陵要亡了,要亡了……」
「您回不來了……回不來了……」
「進去!」秦王府的門房手裡拿著根棍子,像是呵斥一條狗:「老老實實待著,不想活了,就懸樑,沒人攔著你!」
第910章 羅睺說他們都死了
路衡似哭非哭,似笑非笑,表情已經凌亂,嘴角不斷的抽搐。
忽然猛地站起來,撲向門房:「死了!都死了!所有人都死了!你也該死!你該死!」
門房大驚,不知路衡哪裡來的力氣,揪著他的衣領,他竟一時甩不開。
情急之下,他揮舞棍子,打在了路衡的腦袋上。
頭上血管密集,鮮血瞬間流滿路衡那張乾瘦到脫相的臉,猙獰又恐怖:「都死了你知道嗎?都死了!羅睺說他們都死了!都死了!」
下一刻,路衡癱軟在地,昏死過去。
門房輕舒一口氣,嘴裡罵罵咧咧的拎著路衡往後院走去。
路衡瘋了。
瘋子和天才往往一念之間。
龕毒,不是這個時代的產物。
路衡卻能用一己之力,為秦止和秦臻將龕毒壓制到祁熹的到來。
在這個時代,他是個天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