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垂下腦袋。
半晌後抬起頭:「好。」
傳聞,臨水縣的祁老頭家裡最近鬧了鬼。
祁老頭早就死了,他的姑娘也下落不明。
最近幾日,總有人看見她家夜裡燃著燈。
還會傳來笛音。
眾人心裡忐忑。
可這爺倆乾的都是仵作的營生,家裡本來就陰氣重的很。
一時間,臨水縣傳的沸沸揚揚,卻沒人敢去敲門確認。
臨水縣,還有一件奇事。
聽上落鳳山打獵的獵戶說,總看見有一個黑袍人在那裡刨土。
那姿勢,那陣仗,和當年祁熹刨祁老頭子墳的時候一模一樣。
臨水縣是個小鎮子,人口稀少。
正是因為如此,總顯得荒涼,陰氣重。
很快,就有謠言說,祁熹也死了。
那是祁熹的鬼魂,回來找她爹的墳呢!
流言一傳十,十傳百。
不消幾日,臨水縣的百姓,夜晚早早便閉戶不出。
臨水縣現任縣令,不敢怠慢,和手下連夜商量著去祁老頭家看看。
是人鬧鬼,還是鬼鬧人,總要給百姓一個說法。
張全勝當縣令那些年,和百姓打斷骨頭連著筋,深得百姓民心。
他這個新縣令,想要在百姓心裡占據一席之地,自然要憂百姓所憂。
在鬧鬼風波持續了十來天后,這天夜晚,縣令帶著衙役,敲響了祁老頭家的門。
門響了以後,並沒有人來開門。
縣令心裡忐忑的不行。
他也害怕啊。
都說鬼神一事,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雖然表面上,官家說不準怪力亂神。
可哪一年天災,皇上都是去高鳴寺為百姓祈福。
縣令給衙役使了個眼神,衙役再次上前敲門。
手剛抬起來,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開門的是一個黑袍男子。
月光下,那人看不清臉,說話的聲音有些含糊不清:「你們找誰?」
敲門的衙役被嚇得一屁股坐在地上:「你你你,是人還是鬼?」
黑袍男子隔了半晌,才回道:「半夜三更敲門,便是問我是人是鬼?」
縣令此時也緩過神來:「這裡是祁家祖宅,你們入住祁家祖宅,為何沒有提前告知衙門?」
祖宅即便荒廢,也是百姓的家產。
若是有人借住,可通知祖宅近親,或是村長,衙門。
這些人沒有通知任何人,偷偷入住祁家祖宅,照理說,官府是可以拿人問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