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的眼睛,是雪亮的。
困頓中的人,是知曉感恩的。
秦臻執意不起,而是抬起頭,眼神堅定的看著祁熹:「你讓朕將話說完。」
祁熹抿唇,鬆開了手,不過,還是微微側開了身子。
皇上望著祁熹,淺笑道:「從父皇駕崩,母后離世,這大陵,一直是朕和秦王硬撐著,朕有許多利民政策苦於受困朝堂歪風攻訐,懼於實施,唯恐動搖國本。」
「祁姑娘興許不知,是你的存在,朕才敢徐徐漸進,雷厲風行。」
「先皇駕崩後,這大陵王朝表面看著光鮮,內里一盤散沙。」
「朕不止一次想,祁姑娘,許是父皇派來拼拼湊湊,縫縫補補這大陵江山的。」
「朕感念祁姑娘大恩,羞愧於只能困在這黃金牢籠里,不能助祁姑娘一臂之力。」
祁熹安安靜靜的等皇上說完,才輕描淡寫的一笑:「皇上不必自責於心,微臣做的這些,並不是受了誰的逼迫,純屬微臣自願。」
皇上收回手,長長的明黃色袖袍輕甩,雙手背於身後:「祁姑娘大恩,皇家子子孫孫都不會忘卻,從朕開始立誓,秦家永遠不會對封家動武,倘若封家子孫想要皇位,秦家人需拱手相讓。」
「皇上言重了!」封淮安連忙跪地:「還請皇上收回此言,微臣已經跟父親談論過,待熹兒大婚過後,封家會回到隱世之地。」
封淮安是封家長子,自是老謀深算些。
誰也無法料到子孫的事情。
他不想因為秦臻此言,為封家日後招來滅族之禍。
皇上苦笑一聲,去看秦止:「朕這個皇位,真是想甩都甩不掉啊!」
四人相視而笑。
天剛蒙蒙亮,祁熹和秦止帶著封淮安就離開了京城北上而去。
封淮安臨走時,留下一張藥方,若是有人發病,用此藥方可緩解一二。
秦臻這一次也謹慎許多,專門為祁熹準備的了一輛梨花木馬車。
馬車極重,箭射不穿,刀砍不斷。
車軲轆經過特製,防滑,防顛。
馬車看上去,也比普通馬車要高,要寬。
六匹皮毛油亮的高頭大馬拉著馬車。
車廂里,鋪著被褥,放著炭爐,大部分的空間都被用來放木炭。
可以說是極儘可能的保護著祁熹去那極北之地。
疫症的發生,還是超脫了祁熹和封淮安的預料。
幾乎是祁熹前腳剛走,後腳京城便有人發病了。
秦臻按照那日四人商量好的方案,太醫院全部太醫下派,按照封淮安的方子,熬藥,隔離,救人。
京城大門緊閉。
不准進,不准出。
三日後,疫症的爆發到了一個小高潮,大部分老人孩子皆染了病。
皇上張貼皇榜,安撫百姓。
皇榜言:
百姓疾苦,朕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