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幾瓶藥被祁熹拿出來以後,她癱坐在地,受傷的手垂在身體旁邊,鮮血一滴一滴的滴落在地。
房間裡,瀰漫著肉被烤熟的詭異香味。
小白狗看著這一幕,忽然調轉屁股往外跑。
看到迎面而來的計都,發出急促而清脆的吠叫聲。
計都不明所以,不知這狗子怎麼又開始吠他了。
可遠處的大熊聽得懂。
它猛地抬頭朝祁熹的房間方向看來,撒開腿就朝祁熹這邊跑來。
主人……出事了!
秦止見大熊這般急匆匆,心底也有種不好的預感,跟在大熊身後,一人一狗匆匆忙忙趕來。
愣在原地的計都,看著那一人一狗,也跟了上去。
房間裡,桌子上放著一堆藥,祁熹癱坐在地,垂在身邊的手背,已經被烤爛了。
「熹兒!」秦止疾步走到祁熹面前,蹲下來查看她手上的傷:「疼不疼?計都,快去叫封淮安!」
而祁熹,好像感覺不到痛的存在,艱難的扯動嘴角,朝秦止露出一個悽慘的笑:「秦止,你說,我是不是不該活著?」
秦止心裡一緊,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小手,緊緊的攥住了心口:「說什麼傻話呢?誰不該活著,你才最該活著!」
「可是……」祁熹喉頭哽咽,抬起無助的眸子,看向秦止:「他們都死了,我憑什麼活著?」
秦止和祁熹對視,頭一次,清楚的看到,祁熹眼中的痛色。
祁熹,也是第一次,將她心中的痛苦,表露出來。
第981章 打敗自己
悶在心裡,是傷心。
說出來,怕旁人說矯情。
為何大南他們死都不怕,而她卻害怕活著。
可有時候,活著,比死了還可怕。
身為軍人的自控力,讓她不敢讓自己失控。
許是懷孕的原因,又或許是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背上的肉脫落而觸景生情。
祁熹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被情緒淹沒。
清醒的沉淪其中。
窒息感充斥整個胸腔,她卻刻意的緊閉唇瓣,不肯呼吸。
秦止將祁熹小心翼翼的攏進懷裡,察覺她身子抑制不住的顫抖。
「主子!」計都也發覺了不對勁,急切開口提醒秦止。
祁熹面色發白,唇色發紫。
心理疾病的軀體化,徹徹底底的吞噬了祁熹。
秦止伸手捏住祁熹的下顎,沉聲命令:「張嘴!呼吸!熹兒!張嘴!」
祁熹牙關緊咬,雙眸迷離,冷汗浸濕了額際的發。
不知有沒有聽到秦止的話。
她全身止不住的顫抖。
臉色從慘白逐漸漲紅。
秦止已經顧不得其他,狠下心來,手腕用力,硬生生將她的嘴捏開。
張嘴的瞬間,空氣進入腹腔,她像一個溺水的人,貪婪的大口呼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