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抽動間,她轉身進了門。
門很快關得一絲不漏。
無鳶將兩隻小胖豬扔在玄關鞋柜上,首先去淨了手,折回客廳,點燃了六枝檀香,插在香爐中。
香爐之上,兩個相擁的人,正慈眉善目朝她盈盈而笑。
纖細的指慢慢撫上冰冷的玻璃,來回摩挲,女人的嗓音飄蕩在靜室里,似喃喃泣語。
「爸,媽,今天……我沒讓你們失望。」
無鳶轉身進了浴室。
樓道幽闃極了,直到2202內再也沒有傳出一絲聲響。那扇一直緊閉著門竟緩緩被拉開,一個漆黑的身影從2201走了出來。
那人的腳步邁得極輕、卻出奇的穩。
一步兩步,停在了2202前。
電梯早就不動了。
整片空氣像是被凝滯了。
一隻手覆上鑰匙孔。只見,那手,被漆黑的皮手套裹挾著,細長、柔軟得令人心底發咻。
門,很快被打開了,整個過程闃無聲息。
那人一閃,閃進了屋內。
門再次被緊緊合上。
黑影停在香爐前,駐足了三秒,才驀地蹲了下來。拉出抽屜,從裡面一本厚厚的相冊抽取一張三人合照。
那人又頓了幾秒,緊緊盯著照片上笑容宴宴的三個人。
良久,才一把將照片揉在手心。
抽屜被無聲推回去。
大門又緩緩關上了。
整個過程,斂聲息語,仿佛從來就不曾有人進來過。然而那漂浮在岑寂上空淡淡的清香,提示著曾有外人頓足。
樓道的感應燈熄滅了,牆角上攝像頭髮出嗞嗞嗞聲,令闃靜的空氣不禁漸漸痙攣起來。
隔壁2201的房門又恢復了死一般的沉寂。
無鳶一夜無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