驀地,她被他突然從嘴裡溢出低沉的話,挑得心弦微微跛了一腳。
臉頰有些滾燙,手不知不覺照著他的話打開了那車櫃,果然裡頭裝了一大袋糖果和甜巧克力。她抿抿唇,隨後漠著臉緩緩挪回目光,發動了車子。
這時,在一片發動機的沉悶中,她又清晰地聽到從背後傳來的一道清清沉沉的聲音。只是,這一次,她仿佛從中聽到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戲謔。
「你最好開車的時候,不要盯著我看。」
臉繃得更緊了。
腳下猛踩油門,越野飛了起來。
視野所及,街道被清掃得乾乾淨淨,路旁堆積了不少皚皚雪堆。在駛上高速前,她突然開口道:「目標哪裡?」
「三家岡。」
就在她以為聽不到答覆時,一道嘶啞的嗓音從背後傳入她耳際。她愣了下,聽出了他嘴裡濃濃的倦意,再也沒有開口。
一路無言。
風雪在飄,雨刷器不得不一直打開著。這車,即使已經開上了高速,無鳶也只能保持著每小時60公里的速度,因為雪片飄落在地、整條蜿蜿蜒蜒的公路看起來濕濕漉漉的,她並不敢冒險。
眼眶很快酸澀起來。她不得不抓緊方向盤。這車,在國道上遙遙駛著,開得十分艱辛。
無鳶不喜歡隆冬時節。她倒不是在意,在冰箜隆意、大雪深至數尺之時,走街串巷,穿梭在各類山林,進行各種屍體勘查。
而是……當她下了班,回到家,一室清冷,熄滅的爐壁,再也想不起來的溫馨,叫她心底日復一日結了層薄冰。即使如今,她的心早已滴水成冰,她還是感覺到嚴寒,在這樣毫無生氣的隆冬,她感覺無比的嚴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