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片雪花飄落,覆蓋在瀝青路面上觸目驚心的軌跡上,又瞬間融化掉。
濕漉的路,沒有留下任何軌跡,仿佛從來未有車輛頓足過。
無鳶眉眼一跳。她仿佛感覺到一股來自背後深沉的咒怨。驀然轉身,想去捕捉到什麼,卻像從前好幾次一樣,抬眼過去惟有天際蒼茫一片。
並沒有人在背後偷窺她。是她……又想太多了。
海拔越來越高,雪花也愈飄愈緊,上山的路並沒有那麼好走。凜冽的風朝著不同方向直朝無鳶刮來,那種頭暈目眩的感覺又來!
她慌忙止住攀爬的步伐,從口袋中摸出一條已經發硬的甜巧克力。凍得僵硬的手指哆嗦著要撕開袋子,卻嘗試幾次,只是徒勞。
一陣眩暈傳來,一個趔趄間,她腳下一軟,跌在濕漉國道上。
那條甜巧克力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聲。
「你怎麼了?」
前方的顧經年聽到動靜,急忙朝她跑來。
她的嘴唇徒然白得發青,哆嗦著半句話也說不出口。
他卻發現立即看透她身上所有反應,撿起地上那條巧克力,抿著唇,二話不說撕了遞在她嘴邊,示意她吃下。
這一次,她沒有嫌棄,順著他手上的力,一點一點啃掉他手中的巧克力。
又在他灼灼注視下,吃掉了他為她剝離的第二條巧克力。
力氣很快回來了。這時她才發現,自己正被他虛扶著,挨在他橫闊的胸前。臉上一燙,她趕緊挪開身子,站了起來。
「謝謝。」
最後,她低低這樣道。黑白分明的眸子並不看他,而是越過他高挺的脊背駐足在他身後那片岑寂的雪林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