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右腿,迎在陰霾雨雪中,稍稍有些跛。想來是剛剛車發生激烈碰撞時,膝蓋處撞在車門上了,雖然有空氣囊的保護,還是擦去了層皮。
顧經年抬眼,望著她孤寂又悵然的背影消失在國道盡頭,心頭竟縈繞起一陣細細的、如淚水般酸澀的感覺,側首,朝旁邊站著的江河沉聲道:「這沒你什麼事了,你去送衛科長回家。」
江河早就等他這句話了,得了令趕緊點了點頭,大步走到一輛警車旁把車開走了。
莫白看了眼那輛翻滾在路邊支離破碎的越野,心裡閃過一陣肉疼:「隊長,這車挺貴的吧!摔成這樣還能修嗎?那估計也得花不少銀子吧。」
顧經年收回目光,眉尖一挑,漫不經心道:「發動機和變速箱都燒了,再修不過廢鐵一推,扔了也不值幾個錢。」
「扔了!」莫白差點跳起來,「這車這麼貴,咋扔了呢?」
顧經年似非似笑的看著他:「修理的費用都抵得上一輛新的了,你說要不要扔。」說著,他劍眉蹙了起來,瞥了眼那堆被燒得黝黑的零件,掏出電話撥了個號:
「給我到4S店定輛好點兒的車,至少耐撞的……」
對話那頭連忙恭恭敬敬應了下來。
莫白在一旁對天長嘆:媽呀,這車還不好啊!奧迪耶,上百萬的越野,他是要干多少輩子的法醫才能買得起這樣的車!這人說不要就不要了,怎麼感覺像拉屎一樣容易呢。
牢騷還沒發完,驀地聽得顧經年冷不丁的問:「你們衛科長的父母是幹什麼的?」
他邊問,一邊把脫下的外套穿上。
莫白聽他這樣問,一張臉立即垮了下來,口氣蔫蔫的:「隊長,你咋不知道呢,我們科長的爸媽早就去世了,三年前去的。醉酒駕駛的貨車把他們的轎車撞到防護欄,車翻了,引起大火,救護車還沒到,人就不行了……」
顧經年心中一跳,驀然抬首,望著那條曲折濕漉的國道,漆黑的瞳孔浮上濃濃的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