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自在的撇頭過去,心中撩起的火頓時熄滅了不少,答:「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對誰都這樣!」
車內陷入一陣巨大的岑寂,無鳶很夠很清晰看到在雪天黯淡的微光里,男人深邃的側臉因為怒意而染了層薄霜。
油門重新按下,不息的車流和摩天大廈漸行漸遠。
車子遽然拐了個彎,穩穩地泊在一家西餐館門前。顧經年拉開車門,卻沒有立刻跨腿下去。他扯下安全帶,伸出手指鬆了送白襯衫上黑色領帶,瞥了她一眼,漆黑的眸立刻暗沉起來。他一瞬不瞬盯著她,帶著幾分漫不經心卻不容置疑的口氣,說:
「很好!衛無鳶,口才不錯!你給我小心了。」
他英俊逼人的側臉近在咫尺,無鳶兩隻眼眸瞪得老大,喉嚨仿佛被一隻無形的手死死摁住,再無法發聲。
「馬上下車,吃完飯立即開工。」他無視她,淡淡地落下這麼一句,拿起公文包跨下了車。
鼻子上空那陣掠奪呼吸的男性氣味漸漸飄散,她才驚魂未定地拍了拍胸膛,剎那,一股更大的怒氣湧上她的胸口,氣得胸膛劇烈起伏起來。
猛地推開車門,高跟鞋磕在地上噠噠作響,嘴裡吐著濁氣,她狠狠地掃了眼男人高挺的身影。胸膛正在劇烈起伏,她又重重吸了口氣,才收回目光,雙手將整個身體的重量都撐在漆黑悍馬車身上。
透過漆黑光滑的玻璃,她看到了自己綰好的髮髻已經搖搖欲墜,許多碎發泄在臉頰上,好不凌亂。
眼眸一暗,她一把扯下那團亂糟糟的髮髻。
起風了,千條萬條髮絲迎風飄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