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猛然朝門口抬去，燈影憧憧之外，是陰霾穹蒼和皚皚白雪。
整個人從地上跳了起來，她推開大門的玻璃門，一陣直面撲來夾雜著細碎沙礫的寒風衝進她的眼睛，雙眼難受得一下子閉了上去。
外頭寒氣逼人。
跟高靴子踩在雪堆里嘰喳作響，無鳶一口氣跑上大路，停下腳步，喘氣連連，晃腦四處搜尋著。
到處茫茫一片，昏沉的路燈打在半空，照著絮絮雪花紛紛而落，仿佛發出了窸窣的聲響。
整座城市如銀裝素裹，清冷得叫行人行蹤滅跡。
哪裡還有先前那個快遞員的影子。
一輛計程車從她身邊擦過，司機拉開窗破口就罵：「媽的，到底長不長眼睛，往哪站呢！撞死人了，老子可不負責人。」
無鳶這才發現自己站在了馬路中央，吸了口氣，壓下心口那道絮亂的心跳，她才拉著腿慢慢穿到馬路的另一側。
在路過一個垃圾箱時，她把緊緊拽在手心的花圈毫不猶豫地丟了進去。
跑到車庫時，顧經年挨在那輛漆黑的悍馬上，一臉不悅，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你去了哪？不是叫你在車裡等我嗎？」
無鳶掏出鑰匙給他。
他擰了擰，深眸不動聲色掃了她一眼，突然道：「把你的手機給我！」
「幹什麼？」
她口裡的氣還沒順過來，故此嗓子有些嘶啞，看著他，眼裡儘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