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糊中,她又似仿佛聽見有人用極其焦急又輕柔的聲音在呼叫著自己,有人用手輕輕地拍著自己的臉頰,有人抱著她狂奔在冰冷的雪夜裡……
她什麼都不知道了。
身子恍惚地飄拂在半空中,透過一片蒸蒸白霧,眼底是那條川流不息的國道。她竟又蒼蒼然然地笑了。
三年前的一個傍晚,她從一場解剖中下來,驅車趕回家。就是在這樣一條國道,她親眼目睹醉酒的貨車將自己父母的轎車撞向一邊,轎車從半空摔落,大火生起。她眼睜睜看著他們被烈火吞噬。
從此,她的生活除了上下班,就是悶頭開車……
急診室亮起了紅燈。
顧經年被漆黑的鎧甲包裹了全身、如夜幕降臨的閻王站在門口,目光沉沉地盯著門板上頭的指示燈。他一動也不動,白皙的雙手卻不自覺握緊雙拳,那雙深嵌在眼眶之中的眸子,如皎皎寒潭般幽冷。
張子騫張著嘴,濃眉皺著。
「隊長,你別擔心,無鳶這丫頭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
「子騫!」
他驀地側首,低喝了聲,額上的青筋隱隱暴怒。
張子騫被他臉上陰沉的神色嚇了一跳,下意識挺直了腰。
「是,隊長。」
男人伸出一隻手指,漆黑的深眸緊緊盯著他:「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天亮之前一定要逼出他嘴裡的實話!另外,立即派人搜索他的房子、車子,不要放掉任何一個可能藏匿證據的角落!出動人手,在興義街附近三個街區的範圍內,重點查詢近期失蹤的賣yin女。他竟然敢……我要他知道到底惹了一個怎樣的人!」
張子騫的胸膛咯噔一下,話剛衝到喉嚨口,便被男人修長白皙的手掌向後揮了揮。
這時,穿著白衣的醫生打開手術大門,趴下口罩,面無表情道:「誰是病人的負責人?」
「我是!」
高大黑漆的身影趕緊奔了過去。
「醫生,她怎麼樣了?嚴不嚴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