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帶上白色口罩和手套,朝身後跟著兩人點了點頭,便彎腰從警戒線下鑽了進去。
黑靴子扎進濕泥,帶起的一股風,夾雜著一陣細微的清香朝對面飄去。男人抬起頭顱,只來得及瞥見半面清麗脫俗的臉,卻見女人已面無表情地從他身邊越過了。
顧經年抿著唇,望著女人漠然的背影,黑眸又深又沉。
常年盤踞在田野之上稠密的藤苗被小心移去,露出一些長得異常濃密的蘚類和蕨類植物。而那堆惹人注目的白骨則堪堪能見到其表面,因常年受雨水的擊打和寒風的吹刮,骨身已有大部分嵌入泥土之中。
無鳶蹲了下來,手中一直拎著的工具箱被放到身旁一側。
江河見狀,忙用單反咔咔咔固定了眼前的景象。
她垂著頭,帶著手套纖細的指扒開了那些長得很厚實的蘚類,扔到一邊。半響,一副冒著微青色的白骨裸露在空氣中。
沒人說話,四周靜悄悄的。
她示意莫白將土中的白骨挖上來。
頭顱朝外,枕骨嵌得很深。莫白齜牙咧嘴,都沒有辦法將整個頭顱從濕黏的土中挖出來。
「蠢貨。」
無鳶瞟了他一眼,伸出一指,纖細的尖指繞著顱骨之下的黑泥嵌了幾個洞。單手立掌鬆了松底下的土壤,方淡淡道:「枕骨周圍的土壤都長結實了,使勁用蠻力,只會破壞掉死者的骨骼。到底有沒有長腦子。」
莫白紅了臉,忙低低哦了聲。
須臾,一副嵌在土壤里的屍骸盡數被取上地面。
莫白忙取出一隻物證箱,按照無鳶以往傳授給他們的經驗,在現場提取骨骼時,應率先提取出較小易丟失的不規則的骨、掌、趾骨和牙齒。然後在一一收集那些較大的骨骼。
那些小而不規則的骨和牙齒等,很快收集完了。
他驀地呀了聲。
無鳶蹙起眉。
「科長,我們是不是弄錯了?到底誰報的案呀,虛假報案呀!你看,肋骨與椎骨的連接方式垂直向下,肋骨椎關節的兩個關節面相鄰又很近,肋骨之間曲度這么小!這分明是頭豬!誰說死了人了!」
莫白漲紅了脖子,尖叫了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