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著痕跡地抬眸,瞥了瞥身旁高挺的男人,他正蹙著一雙好看的劍眉,頭微垂著,修長的手指也垂在漆黑筆直的褲腿、微微動著,不知在想些什麼。
「如果是這樣,那這件案子就有些棘手了。華京路線沒通之前,很多不想花費額外時間的行人都選擇從這裡繞道而行。當時雖是種植園,卻行人頗多。直到三年前這附近開了一家工廠,大量的污水排放在田野里。種植園沒法種下去了,農人都解散了,這裡也一直荒蕪著。」
江河頭一次在大家面前說了一段這麼長的話。
莫白在他旁邊聽得一愣一愣的。
無鳶卻微微抿起一抹似有似無的笑,他的推理跟她此前的憂慮不謀而合。
這片田野常年荒蕪,人跡罕見,如果兇手就是在這段時間作案,怕是難以尋到一絲蛛絲馬跡了。
她的額角在隱隱抽動,心底湧上了一股不好的預感。她總覺最近怪事太多了,總覺會有什麼更加荒謬的事情發生。
張子騫嘿嘿地笑,手掌用力拍了拍江河壯碩的脊背,笑道:「行啊!你這小子!看起來是平時屁都不放一個,關鍵時刻還挺管用的哈!」
江河有些不自在地繃著臉,道:「副隊,這只是痕檢正常的工作。」
「……」
顧經年抬起頭,漆黑深邃的目光眺望遠處那片陰沉灰濛的天,道:「你說這附近開了一家工廠,我怎麼沒有看到?」
張子騫望向了江河。
江河臉色有些凝重,道:「去年一場經濟大危機席捲全球,這家工廠也受到了非常嚴重的波及,破產了。後來,很快被BJ一家公司收購,幾乎一夜之間被夷為平地。據有關消息,這個家公司要在這裡開一家制煙廠。但不知道為什麼至今都沒有動靜。」
顧經年沉下臉,想起顧景行的公司去年也因為全球經濟危機,陷入很危險的資金周轉困難之中。那會兒,他正在SH執行任務,顧景行一個人苦撐下來,才有了今日的華晟集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