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好像……遺漏了什麼。
半響沒見她搭話，男人側首回去看她，見她抿著唇站在那兒一動也不動，黑漆的眸光立即暗沉下來了。
他朝警戒之外的待命警員低喝了聲：「你們去，在這附近1~2公里的範圍內，尋找死者的盆骨、部分肱骨和股骨。」
這時，無鳶才恍然大悟。
剛才她在收集骨骼時，竟然將這些骨頭給遺忘了。
動物無論是對新鮮或腐敗的屍體，天生都有種濃厚的興趣，而且從不挑食。它們啃咬屍體的頭顱，手足的軟組織。啃食的骨骼主要集中在髖骨的髖翼，長骨的骺端和脊椎。這是食肉動物的天性使然。
而顧經年口中已經消失的骨骼，則因為犬類喜愛叼食，它們叼走骨骼的活動半徑一般為1~2公里。
再抬首，她看向他的目光已隱約浮動著朦朧的光影。
顧經年修長而筆直的腿邁得很快，漆黑風衣飄揚間，昂貴的皮鞋扎在濕黏的泥濘之中，帶起的泥土盡數濺在衣袂上了。
無鳶的眼眸隨著那塊衣袂而緩緩轉動。
半響，她才收回目光，淡淡道：「收拾收拾，搬回實驗室。稍後鑑定。」
莫白小心地看了她一眼：「科長？」
她側首狐疑地看了他一眼。
「科、科長，你從前是不是不小心得罪了顧隊，卻不記得了呀？我怎麼覺得他最近好像事事都針對你。不，是一直都針對你耶……」
菱唇抿得更緊了。
「有些話，是你不該問的。有些事，你更不應該做。下次不要再做一些，讓我忍不住想打你的事。」
最後，她涼涼地拋下一句話，轉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