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我在這裡等你。
鬢額一跳,眼眸緊緊盯著屏幕上的字,心口跳得厲害。
須臾,她一手扒下車窗,將手中的手機一股腦扔了出去。白色的手機在濕漉的水泥地上滾動幾番,最終在一個貨櫃箱門旁停了下來。
眼眸一暗,腳下猛踩油門,轎車竟如離弦之箭般飛了出去,竄在茫茫雨幕之中,毫不猶豫地穿越了那輛蟄伏在驟雨中的悍馬。
隱在昏沉中的男人,眼角才堪堪瞥到那抹清麗的身影,車身竟疾如閃電般超越了他、漸失在視野中。深眸暗了起來,薄唇抿起,修長的手打起方向盤,一個線條流暢的急拐彎,他也跟著沖了出去。
周遭恢復一片岑寂,惟有雨水沖刷著貨櫃發出的滴答滴答的脆響。
而那台白色手機,躺在漣漣水潭中,正隨著機身的震動而發出一道詭異的藍光。
強光打起。
解剖室里誰也沒敢開口說話,除了空調發出的吱呀的聲響,只余羊腸線穿透腐爛肌肉的嘶啞音,以及電鋸頓在顱骨上發出的刺耳的聲響。
空氣中飄拂著密密麻麻的骨屑。
味道很是叫人難以忍耐。
莫白和江河對望了一眼。
前者朝對方挪挪頭,眼睛眨了又眨,江河還是板著臉,只會搖頭。
氣得莫白清瘦的胸膛在不停地劇烈起伏。
到底是怎麼回事?
為啥他總感覺,每次只要隊長一參與解剖,科長的臉色就會變得難看。難道,這兩個人從前真的有什麼過節?
他偷偷地抬頭瞥了眼對面的兩個人,心臟不小心抖了抖。
他的媽呀,現在是冬天嗎?他怎麼感覺他們兩個人才像是真正的冬天呢?
白色指尖與屍體腐敗的軟組織交纏、漠然眉眼低垂間,恍如人間最嚴玄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