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如獲大赦,慌忙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雙手惶恐地摸著腿上的肉,厚嘴唇嚅動幾下,抬著僵硬的腿走了。
顧經年垂著頭,黑眸盯著本子上的字跡,濃密的睫毛閃了閃。
軟抄上頭的字跡力透紙背,金鉤鐵畫之中寫了一行極短的話。
——圖書管理員春水排除嫌疑範圍,沒有作案時間和動機。
屍體連同各色血淋淋的內臟,很快被運回省廳。
江河跟著顧經年留在了現場。
莫白和無鳶穿上了解剖服上了解剖台。
屍體的各色內臟還很新鮮。掀開死者的眼瞼,發現死者的角膜已經呈輕度渾濁。各色立毛肌開始僵硬,而腸管肌肉已經呈一個明顯的狀態。
綜合來看,死者死亡時間不會超過6小時。
即從圖書管理員在早上9點發現死者時,在這段時間裡,死者至少在凌晨三點被殺害。
無鳶娟秀的眉心皺了下。
凌晨三點,正是犯罪最猖獗的時刻。這個時辰,走在中心花園裡,被襲擊的機率遠遠高達任何一個犯罪時間和地點。
兇手總是喜歡在陌生闃靜的環境裡,對一個手無寸鐵的陌生人下手。
然而,問題是——死者身穿教服,很明顯是一個虔誠的基督教徒。
夜深人靜,又是周六,死者不在家好好睡覺,等待天亮去教堂做禮拜,跑出來幹什麼呢?
會有人約她出去嗎?
如果有,會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