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面上腥臭粘稠的血跡很快被人清理乾淨了。
無鳶站在露天長廊外,微仰著頭,深深地吸氣。
細雨已經停了,遠處天際仍舊一片陰沉。
她真的一點兒也不喜歡BJ的天,永遠灰濛濛地,叫人仿佛活在一片蒼茫混沌之中,黑暗沒有盡頭。
最近兇案頻頻爆發,險些叫她差點逃離這個地方,到一個未曾謀面的地兒,趟馬流浪,做什麼都行。
那裡沒有寒風朔雪之聲,沒有灰暗陰沉的天,更沒有殘酷的謀殺……
元旦是國家節日,國立圖書館是不全開放的。十層的樓層,只開放二樓的文學館,考慮國民要讀書,在如此重要的節假日都沒有閉館。
此時,那個早上目睹了一場兇殺案的可憐圖書管理員正在接受顧經年的審訊。
他的名字是春水,今年是來到國立圖書館的第二個年頭。從實習生到正式員工,每日除了開窗,就是關窗。他從來都沒有想過會遇到這樣的事,死者就躺在離他還有一尺之隔的地方,毫無生氣地、鮮血橫流。
他嚇得,聲音一直在顫抖。
「好了,春水,請你回憶一下,昨晚你下班時,館內有沒有不妥的地方?或者人?」
顧經年攤開筆記本,目光沉沉地凝望著他。
春水耷拉著頭,兩隻手緊緊交纏在一起,聲音顫抖:「沒、沒啊。昨天不是我最後下的班,是我的同事肖郵,我兩點鐘就走了。是早班……老郵已經是老員工了,他不會忘記關門的……一定是有人打開了門……」
顧經年皺了皺眉,「圖書館的鑰匙,是每個員工都有嗎?」
春水點了點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