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經年正在垂頭站在書架旁,翻弄著一些書籍,聽到她的話,抬眼去看她。
她整個人被刺眼的燈光照耀,而一雙眸子卻熠熠發光。
「我也不知道。衛科長,不如你來幫我看看這一邊的書?死者是在桌面上被剖腹的,而兇手最後卻把她收拾乾淨,移到了書架底下,還擺弄了她的姿勢。看起來,不像是偶然。他到底想向我們暗示些什麼呢?」
他身上一直散發著一陣淡淡的清香。站在他旁邊,被他高大的身影所覆蓋,手下翻書的速度越來越快。
晚上十點,陰沉的天竟飄起了小雪,夾雜著雨滴敲打在玻璃窗上,滴答作響。
兩人什麼收穫都沒有。
牆上的壁畫,書架里的每個角落,每一塊地板,他們都仔仔細細查看過了,什麼都沒有發現。
甚至,那幾本覆蓋在死者顱上、血跡淋漓的名著,無鳶也蹲下一張一張翻看了。
一切都很正常。
「收拾得很乾淨,手腳很乾脆利落。」
顧經年把一本書插回書架裡頭,撇頭看了她一眼,似乎認同了她的話,低低道:「走吧,回去。天色太晚了,你回去休息。」
「那你呢?」
她頗為詫異地抬起頭。
他低低地笑了,深邃的眸里有熠熠星光在閃爍。
「當然。不然誰送你回去?」
她又愣了愣,這才忘了自己來時,是坐他的悍馬過來的,自己並沒有開車過來。
只是他們之間,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
他難道忘了,那日她板著臉將他毫不留情地推走了嗎?
想起這一茬兒,她登時放下手下的書,心底有些煩躁,抬起腳率先穿過那條長而空曠的走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