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他這麼堅持,她就暫時替他保管這張銀行卡吧。
只是,她有個疑問。這個少年既然出手如此闊綽,家庭環境也不會差到哪裡去吧。為何,他的家人會放心他一個人出去呢?
亦或者,就像他所說,他並沒家人。目前自己一個人居住。
只是,怎麼解釋他渾身名牌,手持巨款,還有身上那股叫人無法忽視卻高貴逼人的氣質。
一切都說不通。
這個少年的身世,是個謎團。
不過,她決定暫時收留他一段時間。等到過陣子,自己幫他找到家人,再把他送回去。
他太單純了。是一粒與任何人都不一樣的塵埃,飄落在蒼茫大地的上空,未經這個世俗的污染。
美得驚心動魄。
麵條很快煮熟了。
無鳶給杜蘅盛了一大碗麵條,摸摸他額上細碎的發,笑眯眯道:「多吃點。」
兩人吃完飯,無鳶從衣櫃取出一套棉被,準備讓杜蘅睡在沙發上。
客廳的吸頂燈已經關掉了,只餘一盞立在沙發邊上的布藝碎花小夜燈還散發著昏黃的光。
他的臉倒映在那片昏黃的光里,黑白分明的眼眸仿佛點綴了熠熠星辰。
「你去哪?」
他用手捏著被子,眨著一雙好看的眸子問她。
無鳶俯下身,仔仔細細為他蓋好被子,才用手輕輕摸了摸他額上細碎的發。
「乖,睡覺。鳶也要睡了。」
她口氣真柔,極柔,叫他很快合上眼眸睡了過去。
夜深了,客廳里靜悄悄的。從臥室的那段傳來無鳶一起一伏的呼吸聲,沙發上睡著少年一下坐了起來。
垂下頭,手指拿過在桌上疊得整整齊齊的外套。
伸出一隻手,套進一隻袖子裡。再伸出另一隻手,套進了另一隻袖子裡。作罷,白皙的手指停在前襟上一顆紐扣上,一粒一粒將紐扣系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