牆壁上的燈在炙熱燃燒。
夜實在是太深，深得連青色的胡扎子什麼時候從皮膚里冒出來都不知道。
桌台上那盞檯燈散發出來的橘黃的微光，投到男人低垂著的深邃而清雋的輪廓上，仿佛染了層薄薄光暈。
紙張翻動的聲響在這樣寂靜的深夜裡，分外響亮。
半晌，顧經年抬起頭，沉著眼道：「按照天堂里的劇情走向，兇手已經弄死了基督教教徒、慈善家、行善者，還剩下哲學家、殉教者、真正的君主和眾天使，他還沒有來得及殺害。哪一個，他會最先下手？」
只見他沉默了半晌，轉頭對敖拜道，「立馬向BJ各支隊調員，密切關注朱瀾山莊一切動靜。」
他的言辭正顏厲色，叫人肅然起敬。
敖拜忙點點頭，噔噔噔跑了出去了。
他又繞回了白板旁，拿起筆，在上頭畫了一副圖表和一連串高深莫測的數字及代碼。
張子騫看不懂他在白板上寫的那些泊松分布函數是什麼意思，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緊緊跟在他身後，一眨不不眨地聆聽他神奇而莫測的指示。
最後，男人一直在桌上迅筆疾書的筆尖頓了下來。
只見白板上有一處字母已被他用筆圈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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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子騫一點也看不懂。
他皺著臉，「隊長，這是什麼？我、我數學不好，看不懂啊！」
顧經年淡淡轉身，道：「把泊松分布函數應用於最小臨近距離的計算分析中，可以測算出特定犯罪地點分布的簇狀分布、離散和隨機性等狀態……」
「等等！」張子騫苦著一張臉，「隊長，咱能不能說重點，你知道我上學時，數學從來就沒及格過。根本就聽不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