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手中的藥箱放到箱子裡,目光與她平視,凝視著她姣好的容顏,吸了口氣。一隻修長的指輕輕接過她垂在頰上的髮絲,繞到了她的耳後。
手指在她有些微涼的耳垂處頓住了,而後抽了出來。
她身上穿得太單薄了,臉色泛了些蒼白,毫無血色的臉沉得她黑漆漆的眸子又大又圓。
他的心驀地就軟了下來了,起身把車內的空調調到了非常暖和的溫度。
「待在車裡,哪裡也別去。等我回來。」
最後,他站直了身,深眸凝視著她,低低朝她說出了這樣一句話。
說著,朝她深深地望了一眼,為她關掉車門。
轉身,大步流星地離去了。
目光透過車窗追隨著他矯健的步伐走了很遠很遠,直到他挺拔的背影與遠方那片天化為一點模糊的影子時,她才猛地推開車門朝他跑了過去。
「媽!媽!」
莫白扒開人群尖叫了幾聲,瘦削的身軀擠過眾刑警,兩手攀爬著鏽跡斑斑的欄杆就爬了上去,縱身一躍跳在了鐵軌上。
自珍正被兇手五花大綁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她的嘴貼著一張黑色的封口膠,此時見著自己的兒子朝她大步走來,她急得從布滿血絲的眼眶跌落了兩滴濁淚。
「唔唔……」
她一直在拼命搖頭,渾濁的淚水似不要命似地掉落在黃沙之中。
莫白被劫後餘生的喜悅沖昏了頭腦,顧經年還未下令,他就沖了下來。只見母親離他只有半米的距離了,他的雙手就快要觸及媽媽的憔悴的臉龐了。
心臟在慶幸地雀躍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