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問筠雙手插在羽絨服的口袋裡。
「很好。」
她勾起唇，悵然一笑。
天光白日，許清堯分明見到那滴隱沒在她眼底的淚。
「你要幹什麼？」他忽而心跳快了一拍。
「放過她。我求你了。許清堯。放過她……」
也放過你自己。
一把匕首從左胸插了進去，刺中心臟，再深深地扎了下去。
暗紅的血立即噴涌而出，在白色羽絨上濺開了一朵朵跳躍著的浪花。
問筠直直朝後倒了下去，一頭長髮鋪地，與這遼闊的大地交纏，織成了一幅絢爛而深沉水墨畫。
「阿筠！」
許清堯大驚失色，手中的槍掉了下去，大吼著沖了過去，在她倒地之前，雙膝猛地跪在了雪地上，接過了渾身噴血的她。
「阿筠……阿筠……阿筠！」
大手拍著她的臉，語氣從輕到急，淚流滿臉到撕心裂肺。
他將她緊緊抱在懷裡，熱血有一股沒一股濺涌在他的臉上，他輕輕搖晃著她，渾身都在顫抖。
好暖啊！
真暖。
問筠使勁兒眨著青紫色的眼瞼，頂頭是變幻莫測的穹蒼和各種奇形怪狀的飛脊走獸。她使勁兒地眨著眼，企圖將那頭飛翔在上空，四足兩翅，朝她扑打著翅膀，笑得天真可愛的小走獸。
然而，那道浮上眼底的酸澀而熾熱的淚意，叫她頃刻模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