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手猛地掉在地上。心臟過度失血和缺氧,使她在許清堯的懷裡劇烈地抖動著、抽搐著,暗紅的血隨著抽動從口鼻處一齊涌了出來,流淌在蒼白的面容上。
蒼天啊,她還未來得及說完最後一句話,在這股潮汛劇烈的室顫中,她很快終止了呼吸,手腳不再動了。
倒在許清堯的懷裡,永遠不會動了。
前後不過10秒。
生命隕落是如此迅疾,叫人防不勝防。
「阿筠!阿筠!」
山坡的另一頭,若不是張子騫和另外幾個警員死死摁住了他,他就要從山坡滾下來,直奔到問筠的身邊。
「準備!」
「開火!」顧經年放下望遠鏡,戴著鹿皮手套的手掌朝半空之中一揮。
雨點般的子彈繞開躺在地上的靖瑤,朝兩人發射了過去。
a在死之前,都沒能弄明白,為什麼夫人說的那些派到現場附近的狙擊沒有出現,到底哪裡出了漏洞。
他們的狙擊手去了哪兒?
冒著火焰的子彈穿透了許清堯的左右手和膝蓋骨,他口吐鮮血,身體從一側緩緩跌倒了冰涼的雪地上,血液模糊的雙手還緊緊抱著已經閉了眼的女人。
「別怕,別怕,阿筠,別怕……清堯哥哥帶你回家了……」
他俯身,在她漸漸冷卻的額上輕輕啄了口。薄唇了幾點血珠,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手指摸上她白得透明的眼瞼,目光繾綣,一遍又一遍地看著她、上下摩挲著。
才又垂頭,在那白色眼瞼上輕輕啄了口。
雙手抱緊了她,這才挺直腰,坐了起來,雙眼望著蒼茫的雪林,似乎在等待著最後一秒,死神的審訊。
一顆子彈,劃破了風雪,擦走著空氣,瞬間穿透了他的眉心。
生活就是這樣無奈,該死的人遲遲才死。不該死的,卻走得那麼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