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不想無鳶睜著眼,正炯炯地看著他。
「你……你怎麼醒了?酒醒了?」
「顧經年你怎麼在我的夢裡?」她劈頭就問。
搖搖頭,他朝床邊走去,「快睡,你醉了。」
「口渴嗎?」他起身倒了一杯水。
「不。」
歪歪頭,「你還沒說,為什麼要跑進我的夢裡?你不該進來的,我說過了很多次了,你不該進來的。我不想你進來。」
「為什麼不想?」他抓住她話中話。
無鳶笑了,一頭長髮鋪在白色枕頭上,水漾雙目卻光亮全無。
「當色彩斑斕的世界只剩下黑白,再多亮光也填補不了內心的蒼白。女孩早就喪失追求美好的勇氣了,你懂不懂?呵呵,你又怎麼會懂呢!顧經年啊顧經年,你這種貴公子,又怎麼會懂這種生為雲泥的感覺。啊,所以啊……呵呵,老天,我居然又做夢了……又夢見了他了……呵呵,衛無鳶,時光怎麼了你,最近怎麼老做夢……老了,老了……快睡吧你。」
無鳶又馬上合眼睡去了。呼吸長而綿。
「我懂,我都懂。你的所有顧慮,我都懂。」
顧經年靜默了會兒,「對不起。」
讓你喝醉……
羽毛般的吻啄在女人的眉心,從此夜的恐慌的潮水褪卻了。
無鳶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在那個夢裡,有永不掉色的日光,和煦的人群,飛翔的白鴿,還有……望不透臉龐的戴著白色面具的男人和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