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飽酒足之後,男人們從餐桌上離席,坐到了包廂另一頭的長沙發上,開始吸菸,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煙霧繚繞使無鳶看不清男人的臉。但是她並不無聊,自從男人離席之後,身邊的夏承玉便湊了過來,拉著她,神秘兮兮道:「哎,那個,無鳶,經年學長是不是喜歡你啊?」
「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他給你端牛奶時,看著你的眼神好溫柔耶。墨哥哥偶爾有時也會這樣看我的。」
「我不知道。」無鳶的眼眸垂了下來,聲音也低了。
墨歌搖了搖握在手中的酒杯,狹長的眼睛眯成了一條線,「你喜歡這個女人?」
隱在昏沉燈光里吸菸的男人並不做聲,白色的煙霧吐了一圈又一圈,整張輪廓深邃的臉都模糊了。只那雙眼睛又深又沉。
「不會吧,你是認真的?真的喜歡上這個女人?那許如雲呢?」墨歌驚訝了。
顧經年笑著搖頭,「墨歌,過去的事就別在提了。對於過去的人,我已經忘得差不多了,現在我的眼裡只有她。」
然而,墨歌實在是太驚訝了。
執著了十年之久的女人,說放下了就放下了?
他不相信,放下酒杯,板起臉問他:「我不相信,上次,三年之前,你還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樣,此生非她不可。怎麼去了一趟索馬利亞回來,又變了!我不相信,你能這麼快放下她。」
夏承玉不知道在無鳶耳邊說了些什麼,她竟然咧嘴輕輕柔柔地笑了。那雙眼睛頓時如天上星辰,熠熠發光。
顧經年臉上的笑暖融融的。
他把手中燃到一半的菸蒂摁到菸灰缸里,「我怎麼知道會愛上她,只是剛巧在那一天遇到了她,心就動了。我也沒想到會這麼快,去重新接受另外一個女人。至於,許如雲……」他低笑,抽出西裝口袋裡深海色方巾擦了擦嘴,「我也曾以為自己是愛她的,也為此消沉了很長一段時間。其實後來,我才明白,自己只是不甘心被一個女人徒然打破了平靜的生活,在懲罰自我罷了。」
沒想到他會這樣說,用這種平靜的口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