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很難過。
顧經年仿佛也意識到了自己剛剛做了些什麼,體內殘餘的怒火一下子消沉了。他側頭看了看她,她的臉被一頭烏黑、閃爍著光澤的長髮遮擋住了,他看不清她的臉。「咳咳,」他咳了兩聲。
女人並沒有動。
「抗生素軟膏帶了嗎?」他又低低地問,這一次,對比之前的盛怒,帶了幾分小心翼翼的討好。
無鳶搭在腿上的手指動了動,還是沒有吭聲。坐得卻離他更遠了些。
顧經年低低嘆了口氣。
伸手扳著她的肩膀,垂頭看著她泛著漣漣水光的眸子,說:「小鳶,我很擔心你,你知不知道?你原本身上就不太舒坦,應該在家裡好好休息的。可是,你偏偏不聽我的話。也讓我操碎了心。再加上……」不知道為什麼,他突然就不說話了。
無鳶抬頭撞進那雙眼,深黑澄清,「加上什麼?」她問。
她抬起頭盯著他的時候,顧經年也正俯身垂眸看著她,眼波柔和。倏地,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額發,「沒什麼,總之,到了河北,你就得聽我的。」他伸出一隻手,低頭去看了看腕錶,「離目的地還有半小時才到,你先睡一下,等到了我叫你。」說完,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披在無鳶的身上。
「我不冷,相反我有些熱。你自己穿。」無鳶看著他說。
顧經年皺眉,左手摸了摸她的額,「你不是熱。那是你體內的紅疹在作祟。且不說,高空飛行沒有暖氣,你身體又沒好全,很容易著涼。蓋上。」最後,他不顧她反對,強行把外套披在了她身上,不允許她脫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