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又軟又熱。
她此刻的面容是如此安詳如歌。卷長的睫毛垂在眼底,白皙的臉也泛起了胭脂的紅。她的面孔比起他初見她那會兒,柔和了不少。他還始終記得,那日午後,她一身黑色毛呢大衣,底下僅著一件黃色連衣裙,那麼冷的天竟只穿著一雙白色高跟鞋。小半截羊脂玉纖細的腿裸露在外。那會兒,他就想,這個女人若不是愛慕虛榮,就是真不會照顧自己。
往日種種,仿佛還在昨天。他亦仿佛聽到那陣啪塔啪塔的腳步聲,那是她的高跟鞋發出的聲響。
他想,他真的很喜歡那些聲音——她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了美妙弦樂。
怔了半晌,他伸手去撫了撫她濃密烏黑的鬢角,唇角漾開了一抹寵溺的弧度,「真的這就睡了,一個字也沒有跟我說。」
而沉重沉寂的夜幕很快把他低聲呢喃湮沒了。
顧經年為無鳶掖了掖被角,才站了起來,熄了燈,掩上門出去了。
一盞長燈亮著,書房書桌上放著一卷泛黃的卷宗,還有一疊屍體解剖時的固定照。
顧經年拿起那疊相片,坐在燈下,一張一張地翻看著。看完了一遍又看第二遍。
照片上的三具屍體,屍體表面沒有任何損傷。而致命的一招則是脊背C5脊椎骨被人扭斷,導致神經外層撕斷,被害人立即癱瘓,窒息而死。
從屍體損傷痕跡來看,手法獨特,十分乾淨利落。雖然沒有發現任何半月指甲的痕跡,但是從損傷面積來看,兇手的手很是小巧。至少不會長了一雙粗糙的大手,這樣沒有辦法在屍體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近幾年,不論是SH,還是BJ均沒有發生過什麼驚天動地的大案了。兇手無外就是小面積竄動地行兇、與人糾紛鬥毆抑或失手打死了人等等。像這樣蓄意謀殺的連環大案、背後策劃人極為窮凶極惡的,已經很少見了。
是從什麼開始,BJ這座城市就沒停止過殺戮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