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稀疏,打在他一襲漆黑挺拔西裝上,勻貼契合得不行。
她見到他白玉般的手指從冰箱裡取出一堆食材,開了爐子。側臉在微紅的火光中,仿佛鍍了一層金邊,又俊又迷人。
他的手,好看得絲毫看不出是上過戰場的人。
心口一動,她倚在門邊,問:「聽說你從前上過戰場?」
「嗯。」他攪動著鏟子,頭也沒抬。
「危險嗎?」
「還好。」
「聽說你不是去打仗?」
「嗯,是去把人從死人堆里拉回來。」男人輕描淡說道。
她被他一噎,沒再說話了。
僅僅幾分鐘,他便做出了一份極為豐盛的早餐,手腳十分乾脆麻利。
不知為什麼,有那麼一刻,她竟然想到了他握住手術刀解剖屍體時,手指間的動作也是這麼幹脆果斷。
他給她的碟子夾了幾片雞蛋薄餅,又在上面淋了一層厚厚的藍莓醬,重新給她倒了杯熱牛奶,才道:「吃吧。」
她怔怔地望著眼前的食物,右手拿著勺子不知該說些什麼。
「太多了,我吃不下。」
他喝了口牛奶,杯子放到桌面,抿了抿薄唇,拿起旁邊的刀叉,頭也不抬:「84,54,80,還不瘦?我一隻手就能握住。」音落,他切開了一片雞蛋薄餅,蘸了蘸藍莓醬,用叉子叉著放入口中。輕輕動著薄唇,一點聲音也沒有,卻吃得不慢。
她目瞪口呆地望著他一系列行如流水、極其優雅的動作,不敢置信他就這樣把她的三圍說了出口。
這樣的若無其事。
臉上白了又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