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鳶走回小區的時候，手腳凍得都沒有知覺了。
門衛見到她，大吃一驚，從警衛亭里探頭出來，上下打量著她，說：「衛小姐，你回來了？好久沒有見你了，是跑外面出差了麼？咦，你步行回來的？這麼晚了，應該可以攔到計程車的呀！有沒有吃晚飯了？哦對了！那天那件事，到底是怎麼回事？裡面裝的是什麼呀？」門衛想起當日的事，仍然心有餘悸。
「哦，吃了。」無鳶微愣，點了點頭。
門衛瞅了瞅她凍得通紅的鼻頭，關切道：「衛小姐啊你快進去吧，我看你凍得臉都青了。哎，小姑娘家千萬別凍著囉，回去趕緊沖杯薑湯喝吧！」
門衛已經上了年紀了，當他說出這些話時，也許只是多年來的職業習慣。但是在無鳶耳邊聽來，心口莫名浮上了一道暖流。
「好的。」
「哎，趕緊進去，趕緊進去。」門衛揮揮手。
推開家門，一陣沉悶的空氣席捲而來，無鳶把背包扔在地板上，鑰匙一軲轆丟在玄關鞋柜上，過去把窗戶全推開。
還是像往常一樣。
從她這面類似侏羅紀公園的建築望過去，對面那幾棟新建的小區燈火閃爍。
已經很晚了，透過清冷的空氣，只見一住戶一小孩依偎在母親懷裡，正甜甜喝著母親餵給他的果汁。旁邊年輕的父親正在津津有味地看著球賽。一家人雖然各干各的，卻也其樂融融。
嘴唇突然勾起一抹笑，她直接曲腿坐在窗台上。
正對面的住戶還是一片漆黑。
主人不知外出留學，還是怎樣，一直沒見著人。
寒風朔朔，萬家燈火。
這座城市每分每秒都在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