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青磚的淚跡斑駁彰顯著巷子的古老歲月。
這條狹長的小巷被刑警搭起的強光照得如同白晝。巷子兩頭拉起了警戒線,警戒線外頭圍起了一窩聞風喪膽的記者,閃光燈滋滋作響,周遭熙熙攘攘,每個人對裡面發生的事窮追不捨,嚴守著警戒線的刑警頂得異常辛苦。
「請問死者的身份,警方有查實到了嗎?」
「死者死狀恐怖,是情殺或仇殺?」
「北京是第一大都城,這麼惡劣的案件勢必會很快引起群眾恐慌,警方準備何時破案?民心何時安撫?」
「請放開警戒線!我們需要過去,這件案子在北京史上難得一見,我想每個公民有權了解兇殘的事實!」
「無可奉告!」刑警們的統一回答。
……
長巷裡,顧經年帶著乳白手套負手而立,眉梢里騰起戾氣:「給我把這些混了帳的記者趕出去!」
旁邊的刑警得令,轉身就跑。
從第二現場趕過來的張子騫急忙攔住他,說:「這些記者都是帝都各大報社的當紅記者,而你是警察,不好趕啊!」
顧經年的眼眸從斑駁青磚上移了過來,「你看看這個。」
「這……這是……兇手留下的訊息?」張子騫大驚。
「兇手能第一時間挑起媒體的關注,想必通過媒體的眼睛了解案件的走向,對方越是這樣,我們越要堤防。」顧經年這樣說著時,眼角迸著一股嚴厲的倨傲。「你那邊收拾得怎麼樣?」
「嗯,都好,莫白這小子關鍵時刻加足了勁兒,都齊了。」
「嗯。」他點點頭,撇頭瞧了瞧穿著防護服正蹲在血泊中的無鳶,卻沒有說話。
「我來幫忙吧。」張子騫見狀忙走過去。
「不用!」無鳶平靜地說。
張子騫突然不知說些什麼好,他看見她一支乳白的手抓起死者一截脖頸,斷截面血污橫流,可以瞧見血紅色的動脈管。她就這樣將它放入一旁斂屍袋中。在她旁邊,黑色塑膠袋中還裝著大把肉塊。而一刀砍斷的頭顱上,兩隻眼珠瞪得圓圓的,無神呆滯的。
想像他被兇手砍下的前一刻,在想些什麼呢……
喉嚨口突然塞進一塊熱燙熱燙的生鐵。
「江河!莫白!你們給我過來!」握拳的手青筋畢露,他大喊一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