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者眼角膜出血,這是勒死造成的生活反映。這個時候,死者還活著。」
「繼續。」無鳶的聲不知不覺重了。
「死者身上遭受的大量挫傷,均是在死後,兇手在其身上暴力擊打所造成。你看。」莫白已經冷靜下來,食指指著死者的脾,髒面上浮現了大量黑色血脈網,「脾臟出現大面積充血,然而周圍組織卻沒有生活反應,這是死後的挫傷和水腫的形態。」
「還有一點——他的死亡時間已經有24小時了。」莫白最後抬起頭道。
「從什麼地方判斷出來?」無鳶的嗓音聽不出喜怒。
周圍人被莫白突然爆發出的張力吸引。
莫白逕自道:「當屍斑與屍體體位不符合,說明屍體被移動過。如果死亡24小時後,屍體被移動,由於屍斑已經固定,屍斑形態是永久的。雖然屍體已經被分屍,但㓎~潤期的屍斑,由於血紅蛋白染色的液體不僅滲入組織間隙,還浸~染組織細胞,讓屍體有了顏色,隨著腐爛的持續,屍斑皮膚切口呈暗紫色或黑青色……」
「所以這具屍體是死後被兇手從案發原始現場移到這裡來的。」莫白不慌不忙道完最後一句。
周遭能聽到吸氣的聲音。
連江河刷刷刷記筆錄的聲音也遲緩了。
原來省廳當年無鳶招莫白進法醫科並不是空穴來風,人家完全是暗藏潛力股啊!
「嗯。」無鳶看了他一眼,不高不低的聲音喜怒難料。
但莫白卻立即雀躍起來,他幾步跳到她身邊,不顧手掌上還沾著屍體暗紅的血,「嗬,怎麼樣,科長,我的分析全都對了嗎?」
「全對。」關於正確的,無鳶從來毫不吝嗇地讚美。
「哦豁!好耶!」莫白爽到了。
「行了,搬屍體回解剖室。」無鳶狀似無意瞥了眼靜默於牆角跟下漆黑的身影,說。
「好啊,走吧,科長,我和你一起走!」莫白說。
「我什麼?我不回去,你負責解剖。」她淡淡道。
「啊!我啊!」莫白大叫起來,想到這起案件的惡劣性,他急得額頭冒了層汗,又跺腳跳了起來。
「可是科長……」
「閉嘴!」突然一道十分嚴厲的聲音朝他劈來。
他嚇得肉顫心驚,只見顧經年不知什麼時候朝他這裡掃了過來,那眼神活像要吞了他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