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醫科,莫白正癱在椅子上打瞌睡。
這也不能怪他,這幾天有大案,大夥每天都加班加點到深夜才能睡。自己昨夜也是3點多才回去的。
今早9點就爬起來上班,途中開車差點撞上一輛圈豬的貨車,惹得車上的豬崽「嗷嗷」亂叫,車主沖他就一陣娘罵。
還好沒事。
「喂,江河你別老晃來晃去,我眼睛都花了!」
坐在他對面的江河正襟危坐翻著資料,眼沒眨:「我晃了嗎。」
「你……!你要沒晃,我眼裡怎麼全都是光?老天,我不像你,牛高馬大的,幾天幾夜不眠不休都生龍活虎!我昨夜可是奮戰到天明,回家吃個早餐就跑去上班了。你說我容易嗎啊我?還讓不讓人好好眯一下了,你這麼用功幹嘛,這麼慘絕人寰的案子是說破就破嗎?」江河風輕雲淡的口氣叫他虛火冒三丈。
「哦?那你有什麼高見?」
一道冰冷的嗓音傳來。
莫白嚇得從椅子上滾下來。
「科……科長。」只見無鳶穿著一身黑色雙排玫瑰金扣連衣裙站在門口,雙手環胸雙目冰寒地盯著他。
「不是啊,科長,我的意思是……是。——破案子是不能一蹴而就的,要……」
他的話被無鳶一口打斷,「要睡覺滾回你家睡!這裡是工作的地方,不是拿來睡覺的。」
莫白這下是真的不敢說話了。
因為他發現今天無鳶的臉色很不好,是真怒了。
「對不起,科長。我知道錯了。」
無鳶的臉色卻沒有和緩下來,剛要到位置里坐下,張廳秘書蘇莉莉提著一袋午餐進來,卻見無鳶站在門口,不得不好聲好氣說:「衛科長,讓一讓,顧隊叫我提點午餐過來,說是大家辛苦了。」
面里是笑容滿面,可是當她看見無鳶那兩條又長又白的纖細腿時,心裡恨得牙痒痒的。
哼,真是賤骨頭,才來多久,就勾上了我顧隊的床!
狐狸精,你是沒有好下場的!
「放桌上吧。」無鳶淡淡道。
蘇莉莉卻裝作一副花痴的模樣:「我們顧隊人真是好,大冷天的,還這麼關心我們這些底層人物。唔,我都捨不得吃他送給我的那一份了……」
無鳶自然知道她在針對自己。也知道她喜歡顧經年,人家還沒空降那會兒,一聽人家是個高富帥就芳心暗許了。
但是,她並不生氣。
因為額頭一陣一陣地跳,很疼。
她得忍著,怕一使氣,會疼得更厲害。
蘇莉莉見她不說話,放下東西,經過她身邊時,瞅了瞅她那兩條長白腿,「哼」了聲,就揚長而去了。
「哇,清湯燕窩,京醬肉絲,水晶肘子!」莫白急忙打開飯盒,看到這麼豐富的菜,口水直流。
江河放下手中的東西,弄了一份遞給無鳶,「科長,吃點燕窩暖暖胃。」
無鳶到位子裡坐下:「不用了。你們吃。」
其實感冒的後遺症已經讓她的額頭很燙了,還隱約有些犯噁心,什麼都不想吃。
她從醒來,到醫院裡鬧了一趟,到現在什麼也沒吃。
可卻不覺得餓。
於是,見她不吃,莫白便動起筷子來。
江河察覺出她臉色不好,說:「科長,你不舒服嗎?」
莫白立馬停下筷子,嘴裡的燕窩還掛在嘴邊。
「沒事。」
「你們吃。吃完了,有任務要做。」
——
「咚咚咚。」
「進來。」一道頂低沉的音。
蘇莉莉的心肝顫了顫,推門進來。
「顧隊。」
眼前伏案工作的英挺男人叫她心湖捲起了一道道漣漪,心裡隨即又疼了起來,為什麼這麼美好的高富帥,就偏偏讓那個賤女人搶了去呢!
大冷天,還穿著包臀裙高跟鞋,一看就是個勾引人的狐狸精!
「送去了?」
「哎哎,我很聽顧隊的吩咐,全都送去了……」
「說什麼了沒有?」
「啊?誰?沒有!她什麼也沒說,還朝我臉色看呢!」
不忘踩無鳶一腳。
顧經年大手一揮。
「知道了,你出去吧。」
「可是……」她終究不敢說什麼,知道灰溜溜走了。
可是心裡卻留戀著,一步三回頭。
「把門帶上。」他嗓音冰冷。
她心一凜,頓時恭恭敬敬掩上門出去了。
顧經年這才放下筆。
暗坐了會兒,起來往外走了出去。
他該去看看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