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要的是什麼呢?
他的心麼?
有的,他的心;他的心,深沉是海。
那是什麼呢?
男人說完這一句,轉身就離去了。
絲毫不在意,她此時此刻渾身燒得滾燙的身子。
她的淚就這樣滑下來了,在他轉身離去的前一刻。
他怎麼可以不聞不問呢?
中午發生了那樣的事……
一夕之間,她失去了所有跟她有直接紐帶關係的親人。
而他。──那個劍眉星目的男人,竟然不聞不問!
這個時候,她仿佛聽到來自心底深處的呼喊:「你在意的,是和媽媽一樣。在同樣的,占有男人的寵愛之後,卻永遠淪陷在他背後家族的泥潭裡,用不得翻身。」
心河,淚光洶湧。
「科長,你……你可別哭啊!」莫白慌得手無足措。
「我沒哭!我只是眼睛流水了!」女人面色倔強。
往外走的男人,步子又急又快。
他掏出手機,低頭按了一串號碼。
冬陽似火的廣場,敖拜背著一袋資料往停車場跑,電話響了,他趕緊接了起來。
「餵?隊長……」
「在哪?」
「正佳廣場……」
「去請蘇醫生,無鳶病了。」
「另外,去買點乾淨的粥和青菜,她還沒吃飯。你回來就別出去了,在她身邊保護好她。誰都別信!注意安全!」
電話很快掛掉。
「喂喂……」敖拜對著屏幕喊了兩聲。
熙熙攘攘的廣場裡,耳朵里還嗡嗡響著「誰也不信」這幾個音,心裡猶如鼓點沸騰著,又慌又亂。
他急急忙忙抬腿就跑。
可是,他突然感覺如芒在背。
猛地一回頭,發現人潮擁擠中,高樓大廈林立,有個戴著娃娃笑臉面具的男人正朝他詭異地笑。
與此同時,同時廣場廣播放起了C.K的歌曲。──《他不知道》
與詭異笑容一樣詭異空幽的歌聲,立即在一片吵雜中炸開來。
敖拜氣血湧上了天靈蓋,他忘記了顧經年才囑咐他的話,咬著牙,扒開擁擠的人群,追了上去。
那人見他追了上來,隨即閃身走了。
可怖的歌聲正洶湧著,人潮熙攘,追得汗流浹背的敖拜被人群推擠著,當他剛扒開前面一片人時,後面一片人又將他重新帶進一片擁擠中。四面都是熾熱的陽光,哪裡還有先前可疑的面具人的蹤跡。
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身體裡仿佛著了火,冒出了煙。
身上掛著的大背包貼在背上仿佛貼了張滾燙的生鐵,他火急火燎把手伸到背後想扒下來。
一隻冰涼的手附上他的手。
嗓子眼瞬間跳了出來。
他轉身的瞬間摸上腰間,大驚!──別在皮套里的槍不知什麼時候掉了。
腦袋裡面一根弦「砰」的斷了,想到某種可能他的牙關都在顫抖。
身體不受控制在轉動。
一張蕩漾著滑稽笑臉的娃娃面具猛地貼上他汗滴的寬鼻,幽暗的眼洞,對方的眼平靜得可怕。
「你……」
敖拜還未看清,對方猛地抽出一把尖尖的長刀,扎進他心口的位置。
鮮血噴涌了黑T恤,刀尖穿透了後背,在後背包上扎出一個洞。
整個人往擁擠人潮里倒下去。
仿佛一切都未曾發生,面具人沒來過,鮮血沒有噴涌。
唯有粗暴費解陰冷的音樂在上空,沸騰地叫囂著。
「救……救命……」
音樂靜止。
不知是誰慘叫了聲。
──死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