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用跑的,上了顧經年的車。
上了車,開了空調,無鳶坐在副駕駛座的位置,心臟仍舊砰砰亂跳。
正佳廣場地處北京繁華地段,事發之後,警方第一時間封鎖了所有交通要道,對過往車輛進行嚴密的審查。
顧經年憑藉著特別通行證,車輛一路飛馳,身後跟著一路笛鳴的殯儀車。
一行人一路無話。
顧經年臉色更是嚴肅難看,他雙手抓著方向盤,薄唇抿成一條線,眼睛目視前方。
緘默不言。
在一個車流不息的十字路口中,這個道的綠燈剛過,紅燈亮起。60秒,要等。十字路口東邊的車輛井然有序地拐了過來。
無鳶這才倦倦地把目光投向另一邊,那張紙條上的一切此刻又浮現在她腦海里。
──哈哈,衛科長啊,想不想知道我G到底愛的是誰?來這裡,我等你!
他說的到底是什麼什麼意思呢……
顧經年……這個男人,其實還在愛著一個女人?
會是她嗎?
那個長相甜美,又充滿靈氣,跟她截然相反的女孩……
靠……她覺得要瘋了。
驚恐和嫉妒要把她折磨瘋了!
恨恨地轉頭,盯著那面冷硬如刀削的側臉,責問的、疑惑的、心驚膽戰的話剛衝到嘴邊卻又硬生生吞了下去。
那張紙條……他為什麼會在這裡……兇手說他愛的人另有其人,為什麼沒有出現?是誰?是誰殺了敖拜?
疼。疼,很疼。
她捂住腦殼疼得,張嘴尖叫了聲:「啊……」
然而,驚悚的變故就在這時發生了。
一輛黑色SUV從西邊車道橫衝直撞地朝對面竄了過去。
對面那輛剛從東邊拐進來雪白奧迪仿佛淪陷在這一場驚變中,忘了剎車。車直直開著。
「砰」一聲巨響。
SUV朝奧迪車尾中部狠狠撞而來過去,奧迪立即裂成兩半,「哄」得一聲,大火吞噬了車尾巴,車頭以箭似的在原地旋轉了幾個圈,最後沿著斜線朝無鳶車的方向飛來,在十幾米遠的距離停了下來。
這一切來得太快。
無鳶的尖叫也還沒有偃旗息鼓。
只聽見耳邊響起了道震耳欲聾的聲音。
「──如雲!」
她不敢置信循著聲音去看,原來被SUV劈成兩半的奧迪車頭。──駕駛座上的擋風玻璃已經震碎了,一張布滿血污的清麗甜美的臉龐歪在外面。原本雪白的車身,如今全是血。
周圍的車流全癱瘓了。喇叭「滴滴」叫著。
「砰──」那個聲音洪亮焦急的男人一步跳下車,朝前狂奔而去。
無鳶的淚水就在這時流了下來,隨著那個義無反顧的背影。
逼仄的車廂里,四周喧囂不已,她靜靜地坐在那兒,任由淚水橫流,不時發出一聲淒淒涼涼的嗚咽。
「科長……您別哭了……隊長他……」莫白弱弱道,聲音里全是擔憂。
衛無鳶哭得渾身亂顫,一手捂住嘴巴,那尖瘦的下頜抖得好像就要掉下來。
倏地,啜泣截然而止。
她一把抹去淚,拉開車門,嘶啞著說:「我來開車。」
「我來開!」莫白一把拉住她的手,十分擔憂道:「科長,這車我來開!你坐好!我來開!」
她手一頓,又做回位置上,顧經年已經奔到那輛奧迪,抱起了渾身是血的女人,驚慌失措地喊:「如雲!如雲!你醒醒!你醒醒!」
在那一刻,他緊緊抱著那個昏迷不醒的女人,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成了她揮之不去的夢魘。卻又深深刻在心頭,隨著四季變遷、雷雨肆虐而隱隱發疼。
滾燙的淚水又跌了下來。無鳶喉嚨仿佛塞了快熱鐵,眼睛酸澀地「嗯」了聲。
莫白鬆口氣,正要打開安全帶時。
就在這時。
一輛無牌奔馳越野從他們車後面沖了出去,直直撞上他們的車。
隨著一聲巨響,變故不過朝夕。
無鳶感覺天旋地轉。
碰撞發出的巨大能量,使她隨車翻滾著朝前撞去,往後跌去。一條手臂「啪」的聲響,骨頭斷了。血從喉嚨口裡噴涌而出。
越野又迅速掉頭,給予轎車最後一擊。
整輛轎車飛向半空,玻璃全碎,人也飛出半空。
緊接著,火花迸射,那輛支離破碎的車燃爆。
在這最後一刻,她睜開血液黏黏的眼,仿佛又再現了那日黃昏,也是這樣一個十字路口,她親眼目睹雙親被轎車撞出防護欄,烈火埋葬肉體,只余痛苦的哀嚎響徹耳際。
這一刻,這一痛苦的一刻,並不只是痛不欲生的回憶。
──父母命喪車禍的十字路口,也是她最終的火葬場。
「無鳶!」
轎車燃爆的一刻,有個撕心裂肺的聲音把藍天劈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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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哥的身體狀況實在太差了,大學畢業時隔一年,今突發舊疾
猝不可防,天再次塌了
如果還能控制住病情
我還會回來寫完法醫還會回來開新文
朋友們,祝福你們
有事叫我微博,@經年忘我
晚安債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