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哈哈哈哈哈,他就是個陪審員!可是他做出了不該做的決定!他就該死!他一個人死了還不夠!」
脖子上的力氣越來越緊,遲武感覺胸口燃起了一團火,熱辣辣的疼,他眼前的視線越來越模糊,正當他覺得自己就要死去的時候,隕星放開了他。
「不,不,你休想現在就死。這麼多年了,她死了,我在這個世界苟延殘喘,好不容易找到你……哈哈哈哈哈哈,你該不會真的以為我會這麼輕易就放你走?哈哈哈哈哈,你真的是太天真……」
遲武還詫異他驚悚的神態變化。
而下一刻,砰的一聲悶響,左腿的腿窩子挨了一槍,他甚至看不清這個喪心病狂的男人什麼時候朝他掏出手槍,他的腿便傳來一陣陣鑽心椎骨的疼痛。
「啊我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麼……我爸……我爸……我爸他就是個陪審員而已……不是你說的那樣的……」遲武聲音像扯斷的弦,下頜抖得簡直合不上去了,他從沒見過有人的情緒反覆得這樣叫可怕……
像個從地獄的惡魔一樣。
不,他沒見過惡魔,他比惡魔還惡魔……
他簡直不是人!
他掙扎著那條留血的腿,還拼命往後挪,他要離開這個地方,離開這個惡魔,他要死了!
救命啊!
誰來救救他啊!
「想跑?」
──砰!
又是一槍,裝了消聲器的槍枝,悄無聲息地,子彈穿破了他的右腿。
隕星冷笑道:「父債子還!這,也是我一一把你們都找到,然後又一個一個殺掉的原因。哈哈哈哈哈哈,我要你們都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他盯著他因為驚恐而小便失禁的雙腿中間,黑目一眯,沉下臉:「憑你也配當男人。」
慢慢地,舉起了槍,朝遲武的雙腿之間。
「啊!」遲武驚恐得一雙布滿血絲的狐狸眼簡直要凸出來,他不遺餘力敞開嗓門大吼,第一次死神離他這樣近,而他除了怕得要死還是怕得要死。
「救命啊!」
「哈哈哈哈哈哈,這裡夜深人靜的,這麼高的地方,大家都睡了,誰還來救你?」
「顧……顧……顧隊長會來救我的……他會來救我的……」
「顧經年?」隕星冷笑一聲,俯下身望著他眼睛,壓下嗓子踢掉遲武手中最後一根稻草:「他這個蠢貨,現在正在郊外墓地救你兒子呢!他以為你兒子會死,趕了過去,卻不知道該死的人是──你!哈哈哈哈哈哈,他真是太蠢了……」
「是嗎,我真的太蠢了?」
隕星狂妄放肆的笑聲戛然而止,臉上閃過不可置信。
原本該在郊外墓地的顧經年,卻出現在了這鐘樓里。
不過他反應極快,右手抓著的槍快速朝前打去。
但是,顧經年的子彈比他更快。
一粒子彈擦破空氣擊穿了他右手腕骨,隨著一聲悶哼,手槍掉落在第,咣當咣當的響。
──砰砰砰!
一連幾聲槍響,隕星直倒在地上抽搐,一旁早有張子騫舉槍上來救下了嚇得不輕的遲武,隕星口裡吐著鮮血,連膽液也滾了出來,依舊是不可置信,「你……你是怎麼做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