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一個人,當她在看著你的時候,瞳孔暗淡無光。連面容都仿佛被人用蠟燭凝滯了。
永遠面無表情。
她猜她是個沒有感情的冷血殺手。
應該是杜蘅忠心的下屬。
「你,叫什麼名字?」又到了正午換藥時刻,無鳶看著這個低頭替她換藥的女孩,問。
她捏住棉條的手,一頓。
一板一眼地回答:「幻影。」
「可以放了我嗎?小姑娘,你還這么小,不要誤入歧途。」無鳶嘗試用最溫柔的話語打動她。
「啊!痛……」無鳶突然呼叫出聲。
她忍痛去看,也許是她說了不該說得話,幻影竟用剪刀剪掉了她傷口裡剛剛生出來的新肉。
幻影還沒有停,繼續剪。
「你幹什麼?快住手!」無鳶疼得齜牙咧嘴,眼淚禁不住流了下去。
剔骨削肉的痛苦,她總算體會了。
幻影突然像聽到什麼不該聽到的話似的,瞳孔猛地變深:「是你活該!」
可是無鳶已經聽不下去了,劇痛讓她神經空前敏銳,她忍不住歪頭慘叫一聲。
「啊!」
房門驟然被踢開。
一身漆黑的杜蘅闖了進來。
他一把推開幻影,面沉如水。
幻影被他一推,猝不及防摔在地上。
「主,您再這樣,您會死的呀!」
「住嘴!」他面目陰沉,周身散發著戾氣,跟從前溫潤無害的杜蘅截然相反。只見他一個眼神掃下來,裡頭的寒氣,就可以凍死人。
無鳶知道,短短几秒,他又變換了另一種人格。
這個人格,嗜血無情。
「X夫人是不允許任何背叛她的,更別說她還是衛厲的女兒!主,您為什麼要執迷不悟呢!」幻影一改往日順從,神情激烈地控訴。
無鳶右臂傷口大敞,鮮血源源不斷冒出來,很快被單上一片鮮紅。
杜蘅掃了眼,狹長鳳眸寒光猛地一深,緩緩轉頭:「你說,什麼?」
幻影趴在地上還站不起來。杜蘅是精通武道的,剛才那一摔力氣不小,她慢慢掙扎站起來,喉嚨口隱隱冒腥,抬頭第一次迎視他的目光:「主,幻影求您,殺了這個女人,幻影不想您去送死。您會死的,X夫人不會放過您……這個女人也不會……難道,您沒有瞧見嗎,她只要一能動,頭一個的,就想您死!如果,您執迷不悟,幻影會親手殺了她,您就不會有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