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蘅就知道她會這麼問,輕輕笑了:「鳶,會很喜歡的。」
他的笑容像四月早天裡的雲煙,那麼美。
她有過半晌凝滯,嘗試說服自己眼前這個連笑都這麼好看的男人,不是個變態。
但稍後,她便清醒過來,一言不發。
她知道,他剛剛殺死一個人,現在要去把屍體處理掉了。
心裡的憎惡和恐懼,又涌了上去。
他不知給她滴了什麼藥,她剛躺下便覺得疲倦,不久便睡去了。
醒來的時候,窗外黑漆漆的。
沒有月光,杜蘅不知到去哪裡了。
她緊張的情緒,終於松下幾分。
輕輕嘆息一聲,把頭歪到另一邊,想要下床。
「啊!」突然,她嚇得放聲大叫。
杜蘅竟然睡在她床上!
她聲音剛落,他便緩緩睜開眼。
她咬住唇,半點聲音也不敢發出來。
因為,她察覺出這個杜蘅,又換了個人格。
很顯然不是人畜無害的那個人格。
黑夜裡,看不清他的臉,但是從他全身散發出來的氣息卻那麼冰冷。
他一言不發地盯著她。
目光裡帶著熾熱的火苗。
她以為他要吻她,左手已經悄悄摸到了一把湯勺,只要他行為稍有放縱,她就會捅死自己。
她衛無鳶,即使是死,也不會委曲求全。
誰知,他只是那麼靜靜地看著她,什麼也沒做。
無鳶終於鬆了口氣。
看來,他還並不想用她。
「咕咚……」
肚子打了個響亮,在夜裡特別清晰。
只見,杜蘅猛地掀開被子起來,打開燈,房間裡一片明亮,無鳶見到他的臉,陰沉,冰冷,還隱隱冒著戾氣。
這個他,跟以往任何時候都不一樣。
她以前專攻過一些心理書籍,知道很多變態,其實都很多面,情緒不受控制,冷血無情,語言功能喪失,殺人完全憑感覺。興趣一旦退卻,獵物就得死。
想到這,她立即嘗試用溫和的聲音說:「我餓了,有吃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