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哪一個,對無鳶來說,無疑是殘忍的。
擦擦眼淚,她艱澀地對莫白說:「我們……目前的處境不太好。我們……我們被兇手控制了。你千萬注意,不要亂說話,他很可怕,很可怕……」
電視突然「嚓」的一聲,被關掉了。
無鳶倏地閉上嘴,朝門口望去。
果然杜蘅不知何時站在門口,黑褲白衣,光腳踩在地毯上一言不發地看著她。
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剛剛,她好像說了他很可怕這樣的話,會不會惹怒他?
雙手緊緊拽住被子,她腦海迅速搜尋著台詞,心卻跳得越來越快,眼見他光著腳,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白皙俊秀的面容越來越近,她憋出一句話來:「我錯了!」
「我不該跟莫白說話,求你別傷害他!」
杜蘅卻恍若未聞,徑直走至她的床邊,躺了上去,輕輕抱住她,下頜挨著她溫暖的臉頰,低嘆一聲:「喜歡你。」
鳶,你知不知道我好喜歡你……
喜歡你,迷人的眼睛。
思考的表情。
笑著能點亮全世界。
聲,是軟的;娉婷的身影,喜歡你……
杜蘅很早很早之前,就知道自己是個變態。
他身體裡住了很多的自我,每一個自我都擁有不可言說的癖好,但是無論哪個自我,在過去那些空白的日子,從不能讓他開口說一段完整流暢的話。
明明還在這個話題上,下一秒大腦卻天馬行空想到了一些南轅北轍的話題。他對感情沒有概念,親手殺掉一個人,心平靜得不得了。
他一直覺得,這個世界上,所有人都是像他一樣。
膚淺,麻木,手染鮮血,目光空洞,活像人不人鬼不鬼。
直到,鳶在那個車水馬龍的十字路口,將他第一個自我救下,他一直沉寂的心臟,居然砰砰砰跳動起來。
他聞到動人的馨香,聽到溫軟的話語,知道他原來也會心跳啊……
那一日地球和小行星劇烈碰撞,所有的軌道都發生了變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