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最後，她幾乎用了十分肯定的語氣。
「告訴我，這裡是哪裡？南方？怪不得，我總覺很熱，天總會下雨，樹幹上長了青苔，連空氣都是清新的……這不是北京！」
杜蘅臉色微變，暗自懊惱自己剛才說漏嘴，她太敏銳太敏銳，即使身陷囹圄，也會嗅到半點訊息。
他緊抿嘴抿，不說話，心裡知道她是因為與那個男人天各一方，再見不易，才氣得束手無措。
他心口悶悶的，堵著一口氣，原本不想告訴她的，可是偏偏餘光里瞥到她眼眶微紅，連嘴角都在劇烈抽搐，分明是在忍住不哭。
杜蘅的心突然就軟了。
「深圳。」
「我們在深圳。」最終他說。
無鳶雙手用力抓住輪椅手把，閉上眼，一行清淚滑下，儘量用平靜的口吻問：「事發後，北京各個關卡一定會在第一時間被封鎖，你是怎麼把我送到這裡來的？」
杜蘅：「我有一架音波787客機，航行速度很快。警方可以封鎖道路，但是他們沒有辦法封鎖空中航線。」
「所以，你在我動完手術後就把我送上飛機，是嗎？」
「是。」
無鳶：「……」
杜蘅望著她的眼睛，輕輕說：「鳶，我不會傷害你的……」
「不要那麼叫我！」無鳶低吼一聲。
「鳶……」他露出受傷的表情，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
無鳶垂下眼，壓住狂跳不止的心臟，說：「我累了。」
他立即上前扶住她的輪椅，「我推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