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試試。」無鳶說。
可是莫白病了半年,身體剛恢復,手上的技術卻疏鬆了,手術刀竟然扎歪了。
無鳶看得頭疼,拿過他的手術刀,「一邊去,你記著剖腹的正確步驟是怎麼樣的。」
說著,站到屍體旁,垂頭開始下刀。
下刀刀線很完美,莫白和江河對視一眼,閃過驚訝。
然而,就在這時,原本一切順利的無鳶,手裡的刀卻掉在了地上,咣當一聲,兩人忙屏住呼吸。
她微愣,呆呆地看著自己的右手,剛才怎麼突然沒力氣了?
莫白把手術刀撿起來,換上一把新的,再遞給他。
她看了他一眼,繼續手上的動作。
只是右手無論怎麼樣,也使不出半分的力氣,軟綿綿的。
最後,她放下刀。
「你們兩個來吧。」
出了解剖室,她脫掉防護服,換上日常大白褂,給顧經年打了個電話。
那邊顧經年可能在忙,過了很久,久到無鳶快要失去耐性了,他才接起電話。
「喂,起來了?吃早餐沒。」那邊的背景音很靜很靜。
無鳶突然鼻子有點酸,頓了頓,說:「剛才我在解剖的時候,我的右手突然使不上力,不是說我車禍後,右手已經治好了沒有大礙嗎,為什麼動刀的時候使不上勁兒,我以後還怎麼工作……」
她漸漸地低下音。
顧經年突然沉默了幾秒,才溫聲哄她:「你別急,會慢慢好起來的。如果不行,你還有我,我養你一輩子。」
她心在砰砰砰的動,卻說:「可是我真想憑自己的本事,不想事事都依靠你。」
「無鳶,你是我的另一半,你可以依靠我的,不要有心裡負擔……」電話那頭有個人細細叫了他一聲,他的聲音立馬停頓下來。
「你在哪裡?」無鳶敏銳地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
「在外面辦事。」他說,「今晚再說,你好好吃飯,別想太多。」
幾句話交代下來,他匆匆掛掉了電話。
無鳶看著手機,愣在了原地。
